那雙鷹隼一般的眼染上了猩紅。
抓著我的手卻在克制著，生怕弄疼我。
我心尖了，鼻頭發酸：「我知道你喜歡我媽。」
「我和我媽，也是有幾分像的。」
「你不要破壞我爸媽的，我媽是真心拿你當弟弟，我爸是真心信任你的，你不要……唔！」
裴青寂氣得低頭想堵住我的，又怕親了之后會失控，慌之下用手捂住了我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氣狠了地吼：「到底 TM 誰告訴你我喜歡你……」
后知后覺這樣像是罵我……和我媽。
他換了個詞：「誰告訴你我喜歡我姐的？」
「了！」
「老子 TM 跟你睡了三年，三年！」
「你別告訴我這三年你都覺得我是把你當替的，那你還真是大度啊，忍了三年！」
裴青寂氣笑了，掐著我腰的手不自覺地在用力。
我吃痛地皺眉，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裴青寂慌了一瞬，松開了我。
我委屈地掉眼淚，同時也察覺出了一不對勁。
我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喜歡我媽嗎？」
裴青寂深吸了一口氣，閉眼，再閉眼。
像是在忍想掐我的沖。
他咬著牙開口：「我雖喊姐，可在我心里，算我半個媽！」
「我沒有母結！」
「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做了什麼讓你有這種錯覺？」
此話一出，我瞬間倒豆子一樣把那些委屈都說了出來。
「去年冬至，你出差回來，給我媽的禮比給我的致昂貴好多，你看喜歡，你也笑得很開心。」
「我和我媽親自下廚，你只夸我媽的手藝，對我視而不見。」
「你手機備忘錄里還全是我媽的喜好，說什麼你都聽，讓你往東你都不敢往西。」
「還有好多好多，數都數不清。」
「一開始我也沒多想啊，可那麼多事，我親眼看著，我怎麼能不胡思想。」
「尤其你看我媽的眼神還特別溫。」
我每說一句，裴青寂的臉就荒誕一分，最后直接氣笑了。
「因為這些？」
10
我雙眼含淚地點頭。
裴青寂凝著我，許久許久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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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手掐了下我的臉頰：「那是因為我不當人，垂涎我姐兒，還和兒。我心虛，我在討好未來丈母娘。」
「那眼神不是溫，是心虛啊笨蛋。」
我拍掉裴青寂的手，捂著臉頰：「可你從沒有用那種輕的眼神看我。」
「你對我一直都好兇。」
「就連在床上也沒說過一句話。」
裴青寂這下是徹底沒脾氣了。
直接將我拉進懷里，抱著我。
再開口時，聲音和了很多。
「那還不是因為你和我說，喜歡我兇兇的、勁勁兒的。」
「我要是不狠一點，萬一你哪天遇到更兇的，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再說……」
他湊近我耳邊，低了聲音：「哪次我兇……你不喜歡？」
我耳瞬間麻一片，連帶著都了。
裴青寂下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帶著祈求：「都是誤會，不要分手好不好？」
「更不要和別人訂婚。」
「求你了。」
我從未聽過裴青寂說話，驚得一下瞪大了眼。
但……
「訂婚是謠言，我剛才已經和顧書瀾說清楚了。」
「可分手……我們在一起過嗎？」
難道不是我一直在追他，一直在霸王上弓嗎？
裴青寂一下直起了子，臉又黑了。
「你再說一遍？」
「我們沒在一起？」
他瞇了瞇眼睛：「兩年七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我難道不是已經答應了你的追求，我們難道不是正式為男朋友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怎樣才說服自己和你在一起的，外甥。」
裴青寂特意咬重了「外甥」三個字。
「你知不知道在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的份時，我是下了多大決心才繼續和你在一起的，那幾乎是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我都做好我姐不認我的準備了。」
「你說不能被發現，上次我姐把我到書房，又是試探又是質問的，我都不敢承認的，我生怕惹你不高興了。」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我們沒在一起？」
「那你睡我這三年算什麼？」
我辯駁：「可你從未說過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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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還不明顯嗎？」
我們對視著，雙雙沉默。
良久之后。
裴青寂克制地親了下我的臉頰，認真又鄭重地說：
「我真的，真的很你，江梨初。」
「我比你大十歲，我怕你是一時興起，我怕你是新鮮，所以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就變什麼樣的，這樣你能喜歡我久一點。」
「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
「你的每一句話，都能要我的命。」
那雙銳利的眼，此時盛滿了和小心翼翼。
他緩緩下外套，出了左手手臂上的傷痕。
很長的一道，了十幾針，還沒拆線。
我的呼吸一下停了：「這是……」
我抖著抬手，卻不敢。
我知道裴青寂負責的生意不太安全。
所以每次都要他報備。
「我去港城的那天，想打你的電話，你把我拉黑了。」
「我很著急，但我沒法回來。」
裴青寂語氣里藏著一可憐。
「心疼我，就我久一點好不好？」
我看著那猙獰可怖的疤痕，眼淚再控制不住。
「對不起。」
裴青寂低頭吻掉我臉上的眼淚。
「我不要對不起，我要你我。」
我攬住他的脖子。
「我你，裴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