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調欣喜地告訴我,他媽媽給我開了親付,額度每月一萬。
「寶寶,你喜歡什麼都可以買,這下你的購車可以清空啦。
「我媽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都好,我真是羨慕死了。」
我的同時也覺得誠惶誠恐,毫不敢里面的錢,生怕給未來婆婆帶來不好的印象。
可是當晚,我到公園尋找靈時,卻不小心意外撞到了盧母正大肆高調地宣傳的「英明聰慧」。
「我敢說,現在那個小姑娘對我印象滿分,而且一分錢都不敢。兒子也高興,還覺得我對他朋友好。啥損失沒有就得到了全部,你們趕學學,別傻乎乎地給紅包買東西了,攢著那些錢留給自己花,不好嗎?」
1
人群最中間的盧母,滿臉紅,邊說話邊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噴了周圍人一臉。
我其實和沒有見過面,能夠認出,完全是因為自從加了我以后,朋友圈日日曬的大臉照,懟臉拍,十級濾鏡加的那種。
我是終極社恐,平時靠碼字生存。
沒有靈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然后到八卦聚集地——公園去積累素材。
通常跳廣場舞的大媽們跳累了,坐在一起談論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時候,我就會湊耳仔細聽。
只是怎麼也ẗûⁱ沒想到,這次吃瓜吃到自己上了。
我了帽檐,口罩往上扯了扯,又悄悄往前靠了靠,保持一個足夠近但是不突兀的距離繼續聽。
「萬一真的花了怎麼辦?一個月一萬可不是小數目?」
盧母很得意:「我傻呀,但凡花的金額超過五十,我就馬上解綁親付,正好拿這個證據,讓我兒子對產生不好的印象。這就是先占優勢,首先在婆媳矛盾里就占據主地位了,以后說話在我兒子那就不那麼好使了。
「再說了,我早打聽過了,小姑娘家境不錯,吃穿用度都用的高檔貨,不會我的這點錢的。我表達的呢,就是一個心意,呢,收到的也是一個心意,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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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桂香,你這樣也太損了吧?人家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你犯得著使這麼多心眼子嗎?」
人群中有人提出質疑,盧母不大高興了:「你懂什麼?小姑娘心眼才多呢,前段時間我過生日,給我郵寄過來一瓶香水,標簽故意掛在上面,八千多,誰信啊,那麼一小點東西,能有那麼貴?
「再說了送人禮,誰不知道應該把標簽摘掉,故意弄個假標簽來,就是為了迷我,討好我兒子,我一把年紀了,能上這個當嗎?」
「那你怎麼做的?你把錢給了?」
那倒沒有,但沒過幾天,盧母就給我寄了回禮,一個金手鐲,如果是真貨的話,價值應該要兩三萬。
但是。
果然,盧母的聲音適時響起,證實了我的猜測:「我去買了一個金包銀手鐲,一共花了 200 塊錢,諒也不敢去熔了看真假,起碼我花的這 200 是真金白銀,那一小瓶香水指不定幾塊錢呢,味道淡淡的,不仔細聞都聞不到。」
「這話可不能昧著良心說呀,你那香水你喜歡得天天噴,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被沾染上了香氣,和你借用,你又不舍得給,現在又這麼說了,盧桂香,你做人咋這樣呢?」
盧母不高興,罵罵咧咧,和對方吵了起來。
我一時間得到的信息太多,腦子都有些脹脹的。
那瓶香水是雅克亨利家的晚香玉,我媽非常喜歡用,我給我媽補貨的時候,剛好聽說要過生日了,順便就多買了一瓶,給郵過去了。
至于價格標簽,我之前明明拆掉了,不知道那為什麼還有,難道是我弄混了的和我媽的,才造這樣的烏龍?
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盧母會認為是假貨。
至于那個金包銀的手鐲,怪不得我戴了幾日,就覺得手腕的,從此就收起來了。
2
但是單純的家庭環境讓我從不愿意以惡意揣測別人,再加上,盧母自加上我的微信以來,表現得既大方又熱,所以我只以為自己的過敏反應是因為換季皮格外干燥,而沒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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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在我腔澎湃。
干我們這一行,最難得的就是緒上頭,因為每次有真實的時候,寫出來的東西總是更打人一些。
所以我坐在電腦桌前,想著盧母世故、算計、自作聰明的形象,ṭũ̂ₓ噼里啪啦地打字。
凌晨時,我順利打完最后一個字,連檢查都沒有就給編輯發過去。
但是中那口惡氣依然揮散不去。
我想了想,打開了我的購車,卡著一萬的額度,把親付利用到極致。
我花了 9999 元。
這才心滿意足地去睡覺。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發現,微信電話快要被打了。
都是盧母打來的。
從凌晨三點開始,幾乎是一個小時一個電話,到了凌晨六點,就變了半個小時一個,到早上八點,就變十分鐘一個。
【姍姍,阿姨沒有別的意思,找你只是想問問你,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