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我家碼,便輸直接進來。
4
我聽到聲音也從浴室中裹著頭發出來。
怎麼說呢?
一切比我設計得更加完。
比如說,在我的設計里,我本打算洗個澡,然后開視頻假裝慌張地問盧調,我的貓不小心誤點收取了,我該怎麼辦?退回去了阿姨會不會以為我是找借口啊。
他知道我的貓喜歡在我不在的時候我的手機。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沒想到他會來,不僅來了,還把時間點卡得如此妙。
他不是妙在進來的時候我還沒出來。
而是妙在他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貓爪子在手機上按,然后撥通了盧母的視頻電話。
于是半張懵懂可的貓臉和盧母忍著怒氣不滿的臉,一同掛在屏幕上,那場面還蠻招笑的。
但是僅存的理智讓我掐著手指回了笑意,我用盡平生最大的演技驚呼:「大寶,你在干什麼?」
盧母皮笑不笑地扯了一下角,聲線僵得很:「寶寶,我以為你找我有事呢,既然沒事那就掛了吧。」
說著,也不等我回應,就把視頻掐斷了。
我有些困地向盧調:「阿姨是不是生氣了啊?怎麼覺說話怪怪的。」
然后我順著盧調的視線看到我的手機頁面,頓時驚呼:「我的天,臭大寶這是干了什麼!完蛋了,完蛋了,阿姨一定是誤會我了,這怎麼辦?」
「沒事,只是一個誤會而已,你再轉回去就行了。」
盧調單純又樂觀。
「回頭我和解釋。」
「哎呀不行的,你不知道,阿姨不會收的,上次是讓你爸誤點了,阿姨為這個還和叔叔好一頓吵架呢。萬一我再發過去,再引起他們爭吵,那不是罪孽深重了嗎?」
盧調卡住了,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轉回去太尷尬了,我看我還是用別的形式還回去吧。」
「那好吧,寶寶你自己看著做就好了。」
盧調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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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一眼來電號碼,手忙腳地按掉。
「誰啊,干嘛不接?」我探頭去看。
他往后躲了一下:「沒事,公司客戶,估計又是方案出了問題。我先走了啊,回頭再說。」
他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約能聽見他似乎和對方吵了起來:「說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媽你能不能不總是把人想得那麼壞。」
后面因為距離太遠實在聽不清了。
我又不敢跟出去,便只好作罷。
但以我多年寫狗家長里短的寫作經驗來說,我幾乎能想象到對面的盧母會是怎樣的破防。
我忽然戲上,掐著腰罵:「這個小賤人就是故意的,什麼貓點的,我就不信畜生能收紅包,怎麼會那麼巧,你進門的時候剛好就看見貓在視頻前面,還不是人為放過去的?你是不是蠢,你信的謊話連篇!」
我清清嚨,又開始演盧調,「媽,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誤會,人家說了會還給你,你就耐心等等行不行?
「再說了,你不是真心給花,你干嗎給開親付?
「我給開就用啊,要不要臉?我又不是媽,又沒生養,憑什麼給花錢?」
5
我再換個位置,演我自己:「嘿嘿,我就花,我就用,怎麼地,不是貓點的,就我點的,怎麼樣,你兒子不信你呀,好倒霉哦,哎!讓你得罪一個寫文的,我整不死你。」
我越演越上頭,忍不住樂得哈哈哈。
玩夠了我才想起開門看看,還好盧調沒有再折返回來。
要不然可以直接大結局了。
編輯給我發來反饋:【這個開頭很不錯啊,繼ťṻ⁶續往下寫吧。我覺得有大的趨勢。】
我一把撈起我的貓咪,狠狠吸一口:「乖寶,今天你立了大功,等媽媽給你買貓條和罐頭。」
然后就興高采烈地換服出門。
我在超市正采購著。
盧調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姍姍,你準備給我媽買什麼呀?要不要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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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
我答得太過自然,讓他由衷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就單純,緒放松的時候格外容易套話。
所以沒一會兒就被我套出了實。
原來他我牽累,被盧母好一頓臭罵。
先是說他眼瞎,識人不清,找了我這樣的拜金。
又說我把他玩弄于掌之間,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的眼里滿是苦惱和不解。
「有時候我媽這個人,我真的不懂,其實大方得要命,你看沒見你的面,就舍得給你買那麼貴的金鐲子。但是現在這事其實明顯就是一場誤會,偏偏不依不饒,就認定了你人品不行,有時候那種較真和認死理,我真是不了。
「但是姍姍你相信我,其實我媽真是一個特好的人,等你們解除誤會了,一定會特別喜歡你的,所以你不要對印象不好,好嗎?」
他的眼睛特別誠懇,讓我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想到我八千多的香水,想到那個金包銀的手鐲,我及時打住了我的不忍之心。
我決定再干一票就收手,和他干脆分手,再不往來。
雖然他人是不錯,但有這麼一個一肚子自以為是又擰的媽,我要是還要堅持和他在一起,那我腦子里進的不是水,是長江黃河,是汪洋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