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裴宴毫發無傷,倒是我的后腰傳來劇烈的刺痛。
我了后腰,滿手鮮紅。
本該是救英雄的名場面,被我搞得狼狽不堪。
這點量不會致死。
不過,我暈……
04
再醒過來已經在醫院里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裴宴抱著我,眼淚不斷落在我臉上,特別涼,就好像我快死了一樣。
我已經沒出息到,做夢都夢見他我得不能自拔了?
何書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要不是看見帶著早餐進來的裴宴,我真想好好拍拍我的腦子。
「何書妍,后腰還痛嗎?」
裴宴剛把早餐盒放桌上,搖頭回應后,我立馬拿過來拆開就吃。
他愣了一下,給我遞來紙巾,我卻下意識把餐盒一挪。
就連空氣都沉默了。
「十年不見,還是那麼護食。」
裴宴收回手,我沒忍住瞪他一眼。
想發作卻還是覺得,我和裴宴如今有了嫌隙,我暫時沒辦法徹底在他面前放開。
我更想聽見裴宴說我和十年前一樣漂亮,不,比十年前漂亮。
「還是那麼護食」?哪有人只記得不護食的。
和我聯姻難不因為我吃飯香護食?
這飯瞬間不香了,可裴宴再開口,我又覺得這飯忽然更香了:
「我們整整十年不見。」
「可才剛見面你就對我有那麼大恩,你Ṫù₅想讓我怎麼回報你?」
「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妻,但現階段還是需要禮尚往來。」
「同樣,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也不需要拐彎抹角。」
幾秒后他又急著補充:
「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裴宴在期待什麼嗎?這樣喋喋不休。
我只是笑了笑,吃出了這份早飯里悉的味道。
Advertisement
這是裴宴自己做的炒飯
他自小就會做飯,我小時候就很吃。
裴宴就算把它裝進外賣盒里假裝是在外面買的,我也能辨別出來。
也是裴宴對這頓飯多此一舉的包裝,讓我察覺到他對我的是不一樣的。
似乎是有了點底氣,才敢和他拉扯,不再尷尬:
「我想想…裴宴哥材那麼好。」
「不如趁這周我爸媽不在家,來我家,上半只穿圍給我做頓晚飯?」
這個時候再裝純淑,未免也太虧了。
05
裴宴挑眉,饒有期待反問:
「沒了?」
我不會趁人之危,但怎麼覺,這男人希我趁人之危?
這倒是給我問不會了。
「還能多提幾個?」
「讓裴宴哥你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什麼都可以?」
我能覺到我和裴宴的關系在破冰,他的百般暗示也讓我逐漸不再生怯。
裴宴被我盯得把頭偏到了另一邊。
「不能…晚飯想吃什麼?」
我說:
「外賣盒里這個炒飯。」
出院當晚,裴宴還真上門準備給我做飯。
果真是行力頂級,不愧是做集團繼承人的料。
裴宴剛要去衛生間換圍,我就攔住他,把我連夜下單的新圍拿給他。
「裴宴哥,穿這個。」
「我喜歡。」
裴宴站在我面前有些發愣,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直接。
我只是又踮腳靠近他,親手給他帶上兔耳朵發箍。
Ṭű̂⁵「這才是一套。」
裴宴原本冷白的皮變紅,27 歲了還容易害的男人,我很喜歡。
我故意把空調關了,裴宴的額頭滲出點點細汗。
我假裝順手拿過紙巾幫他汗,卻看見裴宴看向我的眼神早就不同尋常,我看得出那種極致的克制。
Advertisement
裴宴剛把餐勺放進盤子,我就扶上他的手,用他的手拿著餐勺舀了勺炒飯,小心送進自己里。
「裴宴哥的廚藝還是很棒。」
「很好吃,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
裴宴原本晦暗不明的眼神一亮。
「你還記得?所以在醫院你也……」
還沒等裴宴說完,他的手機來電話了。
恰到好的氛圍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今晚沒辦法陪你了。」
「書說公司有事。」
06
裴宴把沒鎖屏的手機放在餐桌上,轉就去衛生間換起服。
只是公司有事嗎?
我知道裴宴哥不是什麼壞男人,可那麼多年了,誰能保證自己的為人沒有變化呢?
所以,我沒克制住自己卑劣的念頭,往裴宴亮著的手機屏幕看去。
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我看見裴宴和書的聊天記錄:
「裴總,您真的喜歡嗎?」
「我在您邊那麼久,您怎麼就突然喜歡別的人了呢?」
裴宴回答:
「我沒說過我對是喜歡。」
「我更不會突然喜歡誰。」
書的最后幾句話是:
「裴總,有些話,我想親口告訴你,今晚單獨見一面好嗎?」
……
直到裴宴換好服急著離開我家,為未婚妻的我,竟沒膽量問問他出去和誰見面。
原本野草一樣瘋長的勇氣,在此ŧű₊刻盡數凋亡大半。
既然對我不是喜歡,那和我聯姻是為了什麼?只就是門當戶對?
不會突然喜歡誰?難不他早就有了喜歡的人,那人還不是我?
我盯了盯自己和裴宴的聊天框,人是最近剛加上的,聊天次數是比不上他和書的。
「正在輸中」這五個字也是從來都看不見的。
算了,我哭什麼?聯姻而已,裴宴本就沒親口說過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