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先睡一覺吧。」
21
距離我的十八歲生日只有兩個月了。
這意味著，我只能活兩個月了。
雖然系統會讓我做些簡單的任務維持生命征，我的狀況還是每況愈下。
我又開始整夜整夜地頭疼，翻來覆去，徹夜不眠。
媽媽帶我去醫院。
結果，還是什麼都檢查不出來。
坐在長椅上，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道：
「絮絮，懷月只是沒有安全，你不要和爭了，畢竟你是我們親生的。」
我本來只是頭疼。
現在，心臟也開始一一地疼了。
難道就因為我是親生的，我就得讓著沒有安全的？
緒上來，我不住哭腔：
「可是你們都偏心。」
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安道：
「可是絮絮，你不如聰明。
「懷月被培養了十幾年，為的就是以后可以接手家里的公司。我們對好，以后自然也不會苛待你。」
我剛剛那句控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些疲倦了。
我合上眼皮，輕輕應了一聲。
「嗯。」
已經沒什麼想說的了。
就算說陸懷月是外星人我也認了。
系統在我耳邊小聲蛐蛐：「別聽的，在 PUA 你。誰家的家產不給親生的繼承啊。」
22
所有人都固執地以為我又在裝病，與陸懷月置氣。
一開始，陸懷月被著過來，親自給我道歉。
的語氣很生。
「對不起絮絮，我不該嫁禍你。」
可是私下里。
又笑得很肆意。
「沒有人會相信你的。畢竟，你和爸媽只有緣，沒有。」
我知道。
是從小培養的。
陸懷月是爸爸媽媽看著長大的。
所以我不抱希了。
后來。
爸爸也不耐煩了。
「差不多得了。
「你難道真要為了這麼件小事，和你姐姐決裂嗎？」
媽媽總是勸我。
「不要再鬧了，算起來，你姐姐在這個家待得更久……」
我只覺得聒噪。
系統為此給我出了個一鍵屏蔽的功能。
我在家里當聾子。
對所有人都不理睬。
陸懷月偶爾發癲，抓著我要我聽說話。
我一張。
「哇」的一聲就吐出一大口。
陸懷月瞳孔都放大了。
眼里滿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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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幾張紙，塞進我手里。
我想將掉。
卻越越多。
最終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23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醫生說，我的病很復雜。
有多衰竭。
但原因不明。
一想到他們可能會用我的名字來命名這個病。
我就笑出了聲。
系統在耳邊絮絮念：「還笑得出來啊？你可真樂觀，你現在的健康值只有 20 了……」
因為家人對我的不信任。
我的健康值在瘋狂地掉。
一直掉到 20。
我已經是半尸了。
媽媽趴在我的床頭，第一次為了我泣不聲。
爸爸坐在臺上愁容滿面地雪茄，一支接著一支。
陸懷月在旁邊呆呆地站著。
盡量表演得像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我沒想到妹妹病得這麼重。」
我用雙手支撐著。
緩緩坐起來。
「我現在這樣，不是如你所愿了嗎？」
臉煞白。
抿著，一言不發。
媽媽責怪：「你從前為什麼總是惹妹妹不高興？」
我抬了抬眼，譏諷道：「你慣的啊。」
人之將死。
想說啥就說啥。
媽媽的了幾下，最終只是低眉，什麼也沒說出來。
24
深夜。
我主喚起系統，低聲問道：
「剩下的 20 點健康值能兌換什麼？」
系統一驚：「你真不要命了？
「我再給你講個笑話吧。」
它還沒有講，我先笑了：「不用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前把健康值花完。」
它聽話了, 再次打開了商店。
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擺在貨架上。
【財富轉移：無痛將家里的錢轉給自己。售價 10 點健康值。】
如果不是健康值不多。
我會把這個摁。
【放學后別走：選一個幸運兒套麻袋打一頓。售價 2 點健康值。】
我狂摁這個。
死前要最后打討厭的人一頓。
最后。
我只剩了五點健康值。
茍延殘。
讓我看看，他們最終的下場。
25
我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周, 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是家里破產了。
陸懷月的留學簽證還沒拿到手, 就斷供了。
家里的房產也都變賣了。
如果找不到便宜的房子租，他們要流落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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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 一家人，除了躺在病房里的我, 都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頓毒打。
那段路的監控恰巧壞了。
他們查不出是誰做的。
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 他們一是傷、步履蹣跚地來醫院看我。
陸懷月戴著口罩，出一雙憔悴的眼睛。
再也不復從前那般活潑、縱。
媽媽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幾番言又止, 才開口，聲音很輕：
「絮絮，家里破產了，沒有錢給你治療了……」
話未盡。
的淚止不住地滾落。
淚水洇了我的被角。
「是我們對不起你。」
爸爸不在這里。
他大概是在簽字放棄治療。
管子被拔掉的那一刻。
我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辜負我的人, 也沒有好結局。
窗外在飄雪。
我到呼吸困難。
我的好像在一點點冷下去。
思緒漸漸陷混沌。
系統又將我搖醒：「還剩四點健康值，你要怎麼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