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機場。
路上看我一臉怏怏的,有些于心不忍地開口:
「棠棠,要不別走了,你把事跟沈青山說清楚,他應該會護著你的。」
「不會的。」
如果對上別人,我有把握沈青山會向著我。
可現在對上的是他媽媽,是整個沈家。
真跟家里翻了臉,他沒有好果子吃。
誰會隨隨便便放棄祖上幾代人打下的江山呢?
能過人上人的生活,誰又愿意在世俗里浮浮沉沉?
我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唐黎嘆了口氣。
我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
可到機場的時候,唐黎忽然支支吾吾地告訴我:
「棠棠,我剛剛......我把你的航班信息發給沈青山了。」
「......」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那瞬間,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沈青山的電話。
一個沒接,又打了一個。
一直打。
后面我索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只在微信上給他發了條信息:【我走了。】
沈青山秒回:【這麼慫?連當面說再見的勇氣都沒有?】
真沒有。
我怕看到他的臉,然后我就不愿意走了。
可我沒有留下來的份。
以前他單,我哪怕無名無分跟在他邊,我也愿意。
但現在他訂婚了。
再去攪和他的生活,那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我做不到。
把手機關機后,我拉著行李箱徑直往安檢那邊走去。
唐黎快步追上來,一邊道歉,一邊又問:「真的不再等等嗎?」
「沒什麼好等的。」
今天的訂婚宴,兩家那麼多長輩,以及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場。
我賭沈青山,不敢拋下一切追來。
他也不會來。
6
沈青山來了。
只是那時我已經登機,飛機也即將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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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把我到一邊,遞給我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南小姐,沈先生找你。」
我盯著那部手機,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接過來。
「喂。」
「南、棠。」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冷又沉。
單單只是我的名字,就足以到那份在冰川之下的怒火。
沈青山咬牙切齒地下命令:「我ṭųsup1;在安檢這里,你立刻從飛機上給我下來!」
我沒回答,沉默著。
一直一直沉默著。
沈青山本來就氣極,我的沉默更是火上澆油。
他徹底怒了:「南棠,你甩我?你真是好樣的!我沈青山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甩!」
「你要走你吱一聲就行了,還是說,你就喜歡玩的?」
我還是沉默。
無論沈青山說什麼,我都沒有回應。
但也沒有掛斷電話,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聽他的聲音。
或許是之前他給的錢真的太多了,以至于此刻他在罵我,我還是Ṭűₜ覺得他的聲音很聽。
金錢,讓罵人都變得妙。
直到最后,沈青山徹底失去耐心,放下狠話:「南棠,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打斷你的。」
「放心吧。」我終于開口。
電話那頭陷死寂。
我輕聲笑了笑:「沈青山,你給的錢足夠我逃到天涯海角,我不會給你機會找到我,打斷我的。」
沈青山:「......」
窒息的沉默長達三秒。
然后傳來砰的一聲。
應該是沈青山摔了手機。
他破大防了。
還好,我馬上就要離開。
截停飛機這種事,我不知道沈青山能不能做到。
但在今天,他訂婚的日子,他應該不敢鬧出這麼大的靜。
說不定他說在安檢那兒,也是騙我的,只是想讓我下飛機。
可是沈青山,如果今天我不走,那我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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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會有這份決絕和勇氣,舍下你。
7
我沒有逃去天涯海角,而是回了杭州老家。
兩年前沈青山陪我回來過一次。
當時是我媽病了,半夜送進搶救室,生死未卜。
我急得一直哭。
那會兒正好又是國慶長假,機票高鐵票都買不到。
沈青山打電話把司機了起來,讓司機送我回杭州。
可司機過來要一個小時。
而我一分鐘也等不了。
沈青山見我拉開車門要上駕駛座,氣得罵我神經病。
只是罵完之后,他又親自給我當司機。
從北京到杭州,再加上中間堵車,開了整整十八個小時。
我媽搶救回來了,我也沒事。
只有沈青山病倒了。
他生病的時候特別作,不愿意住醫院,也不愿意住酒店。
偏要住我家。
住下后又嫌我家小,說我的臥室還沒有他的廁所大。
我能說什麼?
我什麼也說不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后來回北京前,沈青山帶我去看了棟房子。
好幾千萬的別墅,眼睛都沒眨,說買就買了。
全款,我的名字。
當時沈青山還說,等下次我們回杭州,房子肯定裝修好可以住了,就不用再我家那老破小。
現在別Ťűsup1;墅確實可以住了。
只不過,是我一個人住進去。
站在偌大的客廳,我好像還能看到,當時沈青山站在這里,微微勾笑著問我:
「要不要弄個兒房?」
將來我們回杭州,也許不止我們,還會有個孩子。
那時的幻想太過滿。
以至于跟當下的形影單只對比起來,顯得我更加凄慘。
沈青山,你現在在干什麼呢?
是不是牽著未婚妻的手,在一起敬酒?
8
我把行李都整理好了才聯系我爸媽。
他們匆匆趕過來,在屋里看了一圈,然后就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