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的時候,后腦勺忽然被重重扣住,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跟著一起落下的,還有沈青山的一顆滾燙的淚。
14
沈青山回北京的當晚,我進了醫院。
原因是傷心過度,在家里突然暈倒了。
我爸媽這時才明白,原來我對沈青山的,從來不像我說的那樣可有可無。
我很他。
一個人的青春能有幾年?
但我的七年,都在沈青山的邊。
陪他從青到,從狂妄到穩重。
他媽媽曾在見面的時候對我說:
「南棠,其實你的秉不差。」
「可惜你的出,由不得你選擇。」
在眼里,我如同螻蟻。
但我從來不覺得我的出有什麼問題。
我爸媽很我,他們互相也很恩。
從小到大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卻也從來沒有讓我挨凍過。
他們教我人也自。
所以我跟沈青山,卻絕不會當他的小三。
我可以自己哭死,但我不會再跟他回北京。
「棠棠......」我媽看我一直默默地哭,心疼得不行,「你要是難過,就跟媽媽說說。」
我搖搖頭。
沒法說的。
只要開口了,我肯定會崩潰。
就這樣默默流淚吧,等把眼淚流干了,就都好了。
會好的。
肯定會好的。
15
唐黎知道我住院后,特地從北京飛來看我。
帶了一堆好吃的,還有幾件禮。
其中那瓶香水,我很悉。
不是外面能買到的牌子。
是沈青山找的調香師,據我的質,以及我喜歡的味道,專門為我定制的。
唐黎應該不知道,所以大剌剌地擺在最上面,還跟我說那是特地買的。
我笑著道謝:「那待會兒我請你吃西湖醋魚。」
唐黎:「......」
瞪著我:「還好我來之前在網上看過西湖醋魚的梗,要不然都不知道你是在恩將仇報!」
「怎麼會,西湖醋魚真的很好吃的,網上說的都是因為沒吃到過正宗的。」
唐黎眨了眨眼,被我說得有點搖了:「真的好吃?」
「嗯,好吃到讓人覺得這魚死了真可惜。」
唐黎:「......」
的沉默也震耳聾。
其實可以向沈青山打聽一下西湖醋魚好不好吃。
畢竟上次沈青山吃完之后,氣了好幾個小時沒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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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想起那個人了。
也不知道剛才門口一閃而逝的那個人影,是不是我眼花看錯。
真的很像沈青山。
可那天他上飛機前,我們說好的。
「沈青山,回去好好過日子,別再來杭州找我。」
他點頭:「好。」
答應的事,就應該做到。
16
唐黎在杭州玩了小半個月。
和我媽一個負責逗我開心,一個負責我的飲食。
看我臉一天一天好轉,唐黎像完了重大任務似的,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后說:「南棠,我明天要回北京了。」
「幾點的飛機?」
「下午三點。」
「那正好吃了飯我送你去機場。」
唐黎點點頭。
但我看的樣子,好像還有話要說。
可我等啊等,最后愣是沒等到一個字。
直到第二天到了機場,唐黎頻頻看向我的后。
我假裝沒有發現的異樣,卻還是在不經意間從玻璃上看到了一個悉的倒影。
是沈青山。
不知道跟了我和唐黎多久。
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躲躲藏藏地,不想讓我發現。
唐黎應該是知道的。
但很糾結。
一方面看我那麼沈青山,想讓我們見一面。
一方面又怕見了面后,又要分離,我會再次崩潰。
所以也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跟我說說笑笑地聊天,直到時間過去,該去登機了。
「那我走了啊。」
「嗯,落地給我報個平安。」
唐黎一步三回頭。
最后又忍不住跑回來:「那個......其實......」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打斷唐黎原本要說的話。
唐黎抿著,朝我后看了又看。
這都已經不是暗示了,簡直就是明示。
可我始終沒有回頭,就好像不知道想讓我回頭看。
唐黎怔了怔,忽然就明白了過來。
我不是不知道有人在那里。
我是知道,但不回頭。
唐黎尷尬地笑了笑:「我真走了啊。」
「一路平安。」
我跟揮揮手。
這次唐黎走得很快。
的影從我的視線里消失后,我也轉去了停車場。
后有兩道目一直跟隨著我,如有實質般,想忽略都難。
直到我上了車,啟車子后習慣地從后視鏡觀察路況。
那個影,飛快后退一步,藏到了柱子后面。
沈青山,我知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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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見我。
我也是。
17
半個月后,朋友圈里傳來沈青山退婚的消息。
有人說是方家得知了他和我的過去,接不了他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七年,所以退了婚。
也有人說是沈青山執意要退婚,哪怕差點被家族拋棄。
唐黎回北京后,再也沒有跟我提起過沈青山。
哪怕一開始,我和是因為沈青山才認識。
和我聊天就純聊天,甚至不會提起任何跟沈青山有關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夢到沈青山出事,渾上下都是。
巨大的恐慌讓我失了理智,甚至忘了時間。
我給了唐黎打了電話,著聲音問:「沈青山還好嗎?」
電話那頭靜了靜,唐黎說:「不太好,自從退婚后,他過得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