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只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
再見面的時候,我竟有些莫名的害。
明明,送我出國時。
在機場他還擁抱我,吻了我。
但此時再見到他時,我竟怯得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晚餐即將開始時。
顧屹安忽然站起,從我對面的位置換到了我側的椅子上。
我瞬間繃了子。
規規矩矩坐著,腰背直,手放在膝蓋上。
像個乖巧聽話的小學生。
「綿綿。」
顧屹安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掌心熱,出了一層細汗。
但顧屹安卻攥得很:「怎麼一個月不見,你又開始怕我了?」
我答不上來,那種很奇怪很微妙的覺,無法形容。
「我以后,是不是要改一個月來兩次?」
我倏然轉頭看向他。
顧屹安卻在我轉過臉來那一瞬,直接低頭吻了我。
「綿綿,這一個月,我很想你。」
齒廝磨間,他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一暗啞。
我下意識想要掙開,他卻又扣住了我的腰。
不許我。
那吻并不很深。
如從前幾次一樣,并不會讓我覺得不適,被唐突。
反而有子愉悅在我心底膨脹,漸漸得中不過氣來。
心頭像有只小銀匙,在攪著加了碎冰的蜂水。
甜縷縷溢出,漣漪般開。
我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袖。
抓出了深深淺淺的褶皺。
直到侍應生過來,顧屹安才停了那個吻。
我的臉又熱又燙,一定紅了。
但接下來和顧屹安的相中,我就沒了之前的怯和張。
甚至有一次喝了一點紅酒后,還大著膽子開了他的玩笑。
「顧屹安,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心安。」
「怎麼說?」
我一手托著腮,看了他好一會,忽然噗嗤笑了出來。
「就是……和你在一起時,就像在舅舅們跟前一樣。」
「特別放松,特別舒服,覺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一樣。」
顧屹安微挑眉:「你本來就是小孩子。」
「江綿,你現在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無憂無慮無拘無束。」
他說著,又了我的發頂:「以后,就繼續做個小孩子吧。」
「至,在我面前的時候,你可以永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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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有些茫然地著他,再次問了那個問題。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和我訂婚。
為什麼要對我好。
媽媽去世之后,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世上很多人都是利益為重的。
不管做什麼,首先考慮的都是對自己是否有利。
但我仔仔細細在心底盤算過。
除卻我媽媽留給我的產。
我上并沒有什麼值得別人圖謀的。
而這份產,對于顧屹安來說,本不值一提。
「江綿。」
「等我們結婚那天,我會告訴你。」
顧屹安吻了吻我的眉心,幫我戴好圍巾。
「綿綿,你喝醉了,我們該回家了。」
「好啊,顧屹安,我們回家……」
15
顧屹安回國的第三天。
我剛從學校圖書館出來,就看到了周景森。
清晨的薄霧散去,太掛在半空,卻依然是冷的。
我穿著大系著圍巾,仍覺得涼意無不在。
但周景森站在樹下,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風。
他好似瘦了一些。
也許是長途飛行的緣故,人看起來也有些憔悴。
只是,仍是出挑的,耀眼的。
哪怕是在異國的陌生校園。
仍是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我頓了頓腳步,抱了書本繼續向前走。
走過他邊時,我沒有抬頭,也沒有看他。
但周景森卻住了我。
「江綿。」
他上前一步,攔住了我的路。
我不知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霧氣打了他的頭發和眼睛。
「我找了你很久。」
我笑了笑:「有事嗎?」
「為什麼突然就要去國外讀書。」
「為什麼連我也不告訴?」
「如果是因為那天大冒險的事,江綿,我可以向你道歉。」
周景森握住了我的手臂。
我向后退開,出手。
「都過去了。」
「而且,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周景森微蹙眉:「那你為什麼要出國讀書?」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著我,眉宇蹙的更深:「行吧,出國的事已事實,也無法更改。」
「大不了我以后多飛幾趟。」
我有些訝異:「多飛幾趟?」
「我是男人,當然是我辛苦飛來看你……」
「等等。」
我打斷他:「周景森,你不用飛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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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個義務,我也不需要。」
「江綿,所以,你還在生氣是不是?」
「既然你還生氣,介意,剛才為什麼說都過去了?」
我差點被氣笑了。
「周景森,你還要我說得多清楚?」
「我說都過去了,是因為我不在意那件事,也不在意你了,懂嗎?」
「什麼意思?」
「我們早就分手了。」
我平靜著他:「周景森,現在,明白了嗎?」
16
我不知道是周景森太自負驕傲。
還是我將話說的不夠明白。
他并沒有回國,反而天天都在學校等著我。
我一開始不理會他,完全把他當空氣。
但沒兩天,學校就開始有了傳言。
很多人都在傳,說我有個很帥的東方男朋友。
我怕事傳開鬧大,傳到顧屹安那邊。
會惹他不高興。
再三思考后,還是決定好好和周景森談一談。
但我還沒開口,周景森就拿出了一枚戒指。
「江綿,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結婚,想要安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