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也越來越皺一團。
我問：「真的沒壞嗎？」
「壞了就承認，別犯倔。」
小姑娘跟個機人似的，只會重復兩個字：「沒壞。」
雖然還。
但是眼眶都紅了。
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我沒話可說了，把頭扭到一邊，等繼續吃。
可是，坐在我對面的程響卻不安地了。
他皺著眉，出聲阻攔：「行了，別吃了。」
服務員的作停了一下。
程響嘆氣：「你回頭吃壞了，怎麼辦？」
「給我朋友道個歉，說你錯了。我們就不追究了。」
竟是寬容大度地送了一個臺階。
可是，他的好意，人家不領。
那小姑娘后退一步，委屈了他一眼：「哥，你是好人。」
「但是真的沒壞。」
「所以，也不能退錢。」
程響愣了一下。
然后嘆了口氣，竟是又一次妥協：「行行行，也不是什麼大錢，我們不退了，行吧？」
「你別吃了，干活去吧。」
小姑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角也翹起來。
大概以為，這桌子上坐了一男一，只要男的松了口，的就不會再糾纏。
可是，的見識還是有點短淺。
我拍了拍桌子，睨著小姑娘，語氣發沉：
「首先，親戚別攀。我男朋友家的親戚我都認了個遍，沒你這號妹妹。」
「其次，這頓飯是我買單。誰買單，誰說了算。」
「我說要退菜，誰來都不好使。」
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憑什麼服務員紅個眼圈，我作為顧客，就要白花錢？
我不耐煩地指了指盤子里的。
「既然你說沒壞，那你就繼續吃完！」
大概是我的態度太堅決了。
程響猶豫片刻，沒有再為這位犟種服務員說話。
于是，不得不又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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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鬧了這一會兒，店里的服務員都被驚了。
周圍已經站了四五個人，都盯著這位小姑娘。
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法吃了，還是被這麼多人旁觀，心理防線被突破。
吞咽到最后一口的時候，小姑娘突然捂住了。
然后撒向門外狂奔。
4
我還沒反應過來，程響已經起追了出去。
方才看熱鬧的服務員也都小跑著走了。
我穿著高跟鞋，速度最慢。
走出去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吐完了。
人行道的大樹下一灘污穢。
一手扶著樹，一手捂著胃。
臉上掛著淚，語氣也是連呼帶。
「哥，謝謝你……」
「yuemdash;—」
我這才注意到，程響正扶著呢。
他還有騎士神。
都吐這樣了，總不能再強詞奪理了吧。
我走過去問：「你沒事吧？」
「我早就說了，有酸味，你干嘛非吃不可？」
雖然這姑娘是自找苦吃，但看這麼慘，我也有點難。
可是，程響卻突然回頭，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沈素韻，你有完沒完？」
「你有怨氣沖飯店老板發，干嘛為難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嗎？」
大概是因為太生氣了，程響的嗓音都有些沙啞。
我心里重重一跳。
既是為他莫名其妙的脾氣。
也是為他莫名其妙的邏輯。
剛才這位大犟種怎麼懟我的，程響一清二楚。
現在他居然反過來幫？
我咬了咬牙，冷靜地反駁：
「首先，我說了要喊店長，是不讓喊。」
「其次，既然污蔑說我吃霸王餐，那我必須要自證清白。」
「最后，但凡說一句壞了，我怎麼可能還讓吃？」
「既然一直說沒壞，我讓繼續吃，有什Ŧù⁸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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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響往一年多，不是沒吵過架。
他不善言辭，每次吵架都會先投降。
但這次，他居然磕磕絆絆地繼續跟我爭辯：
「一個服務員，小小年紀，每月能掙幾個辛苦錢。」
「你掙錢比容易，何苦為難？」
「不就是五十塊錢嗎？你不肯出，我出就是。」
呵。
我還是第一次發覺，我男朋友是個圣人。
服務員掙錢不容易。
每天應付領導、和客戶周旋，我就很容易嗎？
我累死累活加了一個月的班，才多拿了三千。
讓我掏五十買一盤只能看、不能吃的？
我可以瘋，但不能傻。
不過，這不是我現在要解決的問題。
男朋友可以關起門解決。
我此刻要抓主要矛盾。
主要矛盾是這個強詞奪理的服務員。
我不再搭理程響，而是盯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吐都吐了，你還說沒壞嗎？」
「趕給我道歉！」
5
不跟追討神損失，都已經算我大度了。
可是，我萬萬不可能想到。
那個小姑娘居然又起腰桿，得意地說：「，我都吃完了。」
「你說壞了，你有證據嗎？」
說真的，工作這三年，我見多了妖魔鬼怪。
但這麼厚無恥的，也是世所罕見。
我上上下下打量幾遍。
又瞥了一眼綠化帶被嘔吐過的臟污。
真的很想把的腦袋摁到里面。
我說：「你就是不肯認錯，是吧？」
「哪怕我投訴你，讓你扣工資、被開除，你也沒意見，是吧？」
小姑娘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我們店長不會只聽你一個人的！」
「我知道，你覺得服務員是下等人。」
「但你想欺負我，也沒門兒。」
神特麼的下等人。
都是第一次做人，誰慣著誰了？
我深吸口氣，已經思考出了三五個對策。
可是，背后突然響起一聲「我有證據」！
我詫異回頭。
果然看見兩個大學生模樣的小妹妹一路小跑，站到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