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問我:「姐姐的男朋友也去嗎?」
我冷笑連連:「他不是。」
「他馬上就要滾回黎了。」
他的歸宿不是我。
是圣母院。
我又請這兩位妹妹吃了一頓燒烤。
酒足飯飽,回到家里。
趁著還有力,我開始把程響的東西都打包收拾出來。
原本我們計劃年底結婚的。
他有不品都存在我這兒。
該扔的扔,該砸的砸,該賣的賣。
到最后收出一個紙箱,直接快遞給程響的公司。
到付。
做完這一切,手機里已經有了十幾條消息和未接來電。
每一條消息都有幾百字,要劃拉半天。
我沒有耐心看,直接讓 AI 總結。
在閱讀了整個文段之后,AI 分析指出,我的男朋友還想挽回我們的。
并且他再一次強調,與人為善,是他恪守多年的品質。
雖然目前我尚且不備這樣的品質,但他相信,以后我們的標準會日趨一致。
我也會發自心地悟到,今天我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沖莽撞。
最后,他約我明天下班見面,再談一談。
謝科技進步。
讓我了幾分鐘思考歪理邪說的折磨糾纏。
我直接回復兩個字。
「分手。」
然后拉黑再見。
和程響往這麼久,我一直以為我們能走到最后。
擁有一個溫、人人稱贊的丈夫,似乎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程響對誰都好。
但他不可以無原則、沒底線。
更不可以要求他的伴,跟他一樣犧牲。
當然,我自己也有問題。
是我不夠敏銳,不夠聰慧。
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從而傷害到了自己。
我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整。
回去上班那天,已經又是神采奕奕。
在正確的時間離開了錯誤的人,沒什麼可留。
好心維持到了下班。
因為我刷到了一條同城的視頻。
雖然畫面經過了馬賽克理,但我還是可以看出孟小冰那張瘦削的臉。
對著鏡頭,哽咽著說:「對,我就是委屈!憑什麼服務員就要做下等人!」
11
視頻里,孟小冰大概描述了當晚我和的爭執。
用詞當然是偏向那邊。
「顧客認為菜品不新鮮,所以強迫我吃。」
「我吃得太快,吐出來了,還要我繼續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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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腸胃一直不舒服,很痛苦。」
也有提及自己苦難的世。
「家里重男輕,我十六歲就輟學出來打工。因為沒有學歷,只能做一些低賤的工作。」
「可是我不明白,讀過書的顧客,不應該對我們更寬容一點嗎?」
視頻的熱度還不算很高。
我之所以刷到,大概是因為帶上了火鍋城的 tag。
但評論區已經有人在同。
「好可憐。抱抱你。」
「服務員怎麼了,就活該下賤嗎?憑什麼看不起底層勞者?沒有底層勞者,吃什麼喝什麼?」
好一派「我弱我有理」。
我面無表地把視頻轉發給火鍋城的店長。
「麻煩你約束一下自己的員工,不要繼續顛倒黑白。」
理爭議的時候,加了他的聯系方式,沒想到還有用上的一天。
可是,店長卻回復了一個無奈的表。
「已經不是我的員工了。」
我一挑眉:「你真把辭掉了?」
這回,店長繃不住了,直接給我打來語音。
他說孟小冰的確不干服務員了。
但他自己也被辭了。
而且這位孟小冰,份并不簡單。
是火鍋城老板的遠房親戚。
又在跟老板娘的兒子談。
老板和老板娘年紀大了,慢慢將飯店給兒子打理。
但對于兒子的親事,老板娘不太同意。
便故意要求孟小冰在餐廳崗,想讓知難而退。
孟小冰也是個人才。
剛做服務員的第三天,就出了我這檔子事。
在枕頭邊,跟老板娘的兒子哭了一夜。
第二天,店長就被開除了。
我滿頭黑線:「這不胡鬧嗎?你們店里那條退菜需要服務員承擔費用的規定,簡直扯淡。」
可是,連這條規定,都是兩個年輕人拍腦袋決定的。
有服務員跟他們提過意見。
孟小冰振振有詞:「不能退,這都是錢。」
「你們說沒辦法應付顧客?那就看看我怎麼做!」
跟我爭執的時候胡攪蠻纏,不僅是為了節約本、增加利潤。
更是為了樹立自己作為「下一任老板娘」的威信。
只是沒想到遇上我這個茬。
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試圖從輿論上,占領先機,強行挽尊。
店長再一次向我致歉。
并且保證,他會力所能及地再勸一勸孟小冰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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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當是報答老板當年的提攜之恩。
我回復了一句「知道了」。
但我不可能指他一個人。
惹到我的,我自己也得出手教訓。
剛想拿起手機,撥一下市場監督管理局的舉報電話。
一條短信闖進眼簾。
號碼是陌生的。
但我一看就知道,這是程響借用了旁人的手機。
他充沛地說。
「我看到孟小冰發的視頻了!這姑娘世真的可憐。」
「你知不知道『幸福者退讓』?當你到自己比對方幸福的時候,你就應該更寬容一點。」
「我陪你去道歉吧,素韻。」
「讓孟小冰的世界多一點溫暖。」
12
幸福者?
是誰定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