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著膽子直接把自己往他懷里一塞,小手牢牢地鎖住他的脊背,不了。
溫度在兩人相之迅速攀登。
陳肆生明顯地僵了一瞬。
呼吸都變得沉重。
在寂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他開口:「你想讓我把你丟出去嗎?」
我沒說話,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往他懷中深蹭了蹭。
陳肆生語氣瞬間了下來,但依舊冷:「那好吧,只能睡五分鐘。」
于是他在黑暗里睜著眼開始數數。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時間到了。
懷里溫暖得像抱了一個小暖爐。
腦子里那些可怕的七八糟的畫面也沒有了。
唯一剩下的好像只有懷里的溫度。
窗外有風嗚咽。
整個世界安靜得似乎只剩下了我們兩人。
那好吧,就再躺五分鐘。
他在心里想。
手卻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往懷里按了按。
5
從那天后。
貧民窟那條街上多了一對撿廢品的兄妹。
小反派和他的小跟班。
系統看著我抱的一大袋塑料瓶,氣吁吁地爬坡,不「嘖嘖」兩聲:【你說你明明可以選擇錦玉食的好日子,非得在這兒陪著這小反派苦,真是沒苦吃!】
話音剛落。
陳肆生回過頭,奪過我手里的袋子,往我里塞了一顆棒棒糖:「你就在那兒坐著就好了,不用跟過來。」
我瞇著眼睛嗦了嗦糖:「重不重呀?我可以幫你拿的。」
陳肆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幫我理了理領口:「不用,你什麼也不用干。」
然后下自己的外套,墊在路邊,讓我坐上去。
自己轉又在垃圾堆里翻撿起來。
系統:【……哈哈,好像你也沒什麼苦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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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陳肆生攢夠錢把我送進了學校。
自己則用收廢品淘來的舊書舊電腦自學起來。
因為是反派,天資聰穎,很快清了網絡的門路,還自己做了幾個小游戲,掙了點錢。
賺錢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給我買了一堆花子,還有漂亮皮筋。
系統家訪的時候,看著我穿著公主,里吃著零食,皮養得白皙,一點都沒有吃苦的跡象。
而小反派陳肆生正站在我后,給我扎剛學的發型。
系統:【……
【不是姐,真就一點苦都不吃啊?】
7
頭發扎完。
陳肆生把鏡子遞過來。
我對著鏡子臭了好久,高興地轉鉆進他的懷里,對著陳肆生側臉「叭」地親了一口:「謝謝哥哥!」
陳肆生瞬間僵住。
小臉繃著把我推開,偏過腦袋不看我:「不要不親人。」
我嘻嘻笑著答應。
想著下次還親。
明明他就是喜歡的。
耳尖都紅得快滴了。
8
有時陳肆生不在家,便會委托隔壁的大姐姐林惠給我送飯。
是家里的大姐,有三個妹妹和一個殘疾弟弟Ṱũ̂ₚ。
父母是個欺怕的,平日里沒欺負這個逆來順的大兒。
忽然有一天。
林惠姐姐跟我說ţũ̂₇要結婚了。
我瞇起眼睛笑:「是不是那個經常來找你散步的數學老師沈平生?」
但下一秒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林惠姐姐聽見「沈平生」幾個字忽地紅了眼眶。
「不是,是縣里……」
頓了一下,艱難地揚起角:「算了,嫁給誰都一樣。」
說著遞過來一盒喜糖,還有一個紅包。
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那盒糖我拆開,分出一半留給陳肆生,紅包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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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晚上陳肆生回來。
他疲憊地掉滿是泥污的外套,在門外水龍頭草草地洗了把臉。
數九寒天,水冰涼。
他一聲不吭。
但水龍頭的水他從來不讓我。
每次都燒好熱水給我兌到臉盆里面。
我起抱著暖瓶兌了一小盆熱水。
吭哧吭哧地又端著盆放到陳肆生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用這個洗。」
陳肆生垂眸看了看那盆冒著熱氣的水,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那雙凍到抖的手垂在兩側,握又松開。
「快洗呀,一會兒冷了。」
我眨著眼睛,搬出他經常教訓我的語氣:
「聽話呀,陳肆生!」
話音剛落,年長長的睫輕了一下。
「嗯。」
趁著他洗手洗臉,我蹲下來和他說今天的事。
「隔壁林惠姐姐要結婚了,你知道要嫁到哪里去嗎?」
陳肆生的手停住了。
「嗯。」
「別嗯呀,到底是哪里呀?」
陳肆生頓了頓:「忘了。」
我失落極了:「啊,林惠姐姐人那麼好,之前經常給我塞好吃的,要是知道嫁去哪里,以后我說不定還能找玩呢,你怎麼就忘了?」
陳肆生垂下眼睫:「對不起。」
「哎呀,我不是怪你,你每天那麼忙,說不定那個地名很難記呢對吧?我上地理課時,老師就經常讓我們背國家名,什麼捷克斯伐克啊,什麼哥斯達黎加呀……」
陳肆生安靜地聽著我絮絮叨叨,直到我困得差點跌倒。
他才催我去睡覺。
快睡過去前,我迷迷糊糊地指了指床頭:「陳肆生,姐姐給的糖和紅包,你明天出去別忘了拿著吃呀,那個巧克力我忍住了沒,就留給你吧,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沒等到陳肆生回答,我就暈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陳肆生喊我起床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