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刷完牙洗完臉,吃他做的早飯。
沒吃完的煎蛋,陳肆生夾起來吃掉。
然后騎自行車送我。
到了校門口,陳肆生幫我理了理帽子和口袋,拍拍我的書包:「好了,進去吧。」
我閉著眼睛邊走邊打瞌睡,順便把手揣進口袋里取暖。
忽地。
手到了什麼散發著涼意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
是一塊巧克力。
9
天殺的系統,我又要重新上一遍學。
我罵罵咧咧地寫著再來一次也學不明白的理題。
忽然聽到有人喊我。
抬頭一看。
是數學老師沈平生。
「陳思畫,你能來我辦公室一下嗎?」
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沈平聲似乎再也忍不住,抓住我的胳膊急切道:「你知道林惠要結婚了嗎?」
我下意識地抬頭和他對視。
這才發現他原本清俊溫潤的一張臉憔悴無比,黑眼圈格外明顯。
「知道。」
聽到肯定的回答,他似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老師求求你了,可以幫我勸勸林惠嗎?我知道你和關系很好,要和我分手,嫁給縣里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我這才知道。
林惠爸媽為了五萬塊的彩禮,把林惠幾乎是半賣半送地嫁給了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臨走前還一臉得意地跟人家說:「這個兒我調教得可好了,你讓干什麼活兒屁都不敢放一個就去做,如果不聽話你隨便打,也不敢反抗!」
老頭盯著林惠的臉和看了一會兒,似乎很滿意。
林惠忍著惡心,低垂著腦袋任他打量,臉蒼白無力。
其實也試著反抗,跟父母吵了很多次。
那個一直聲稱的媽媽跪下來抱著王惠的:「你是個健全的,可你弟弟殘疾啊!有個醫生說五萬塊可以試著治一治,這是你弟唯一的希啊小惠,你就幫幫媽吧……
「你那個什麼男朋友沈平生,他就是個沒前途的數學老師,掙不到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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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去問他要這五萬……」
林惠用力地拉住媽媽,淚水不停地落。
終于點頭:「好,我嫁……」
于是和沈平生提了分手。
「我湊夠了五萬。」沈平生閉了閉眼睛,聲音苦,「可是不要。」
10
我答應了下來,想著如果林惠還是不同意,就把系統召喚出來看看能不能用積分換錢。
然而剛經過林家窗前,就聽到他家廚房傳來嘰嘰咕咕的說話聲。
「你兒可真孝順啊,為了五萬,愿意嫁給糟老頭子。」
「嘿,兒孝順有個屁用,還是錢有用!」
「不過你兒子那殘疾真的可以治好嗎?」
「哎呀哪可能,我騙林惠的,這可是五萬塊啊,誰不要誰傻嘛那不是!」
「哎喲你這聰明的……」
「誒對了,你兒是不是今天就要出發去縣城了,是不是收拾好了,走咱去看看。」
「行,走!」
我聽得氣上涌,剛想翻進去破口大罵,手忽地被人拉住了。
我抬頭。
是陳肆生。
他推了我一把:「我在這里攔著們,你快跑去院門口告訴林惠,快要上車了。」
我忙撒就跑。
一刻也不敢停。
剛到院門口,就見到林惠已經坐上了接人去縣城的面包車。
「姐姐!」
我大喊:「別走!快下車!」
林惠攔了司機,搖下車窗,紅著眼尾,笑著看我:「怎麼啦?跑那麼急,下次跌倒可沒姐姐幫你上藥啦!」
顧不上發酸的眼眶,我急忙拉住的手,和說了剛才聽到的一切。
「怎麼可能……」
聽完后不敢置信。
剛要開口細問,忽地,院子里一陣喧嘩。
「你個小不死的還敢攔我!」
話音剛落。
一個影被人猛地推出來,跌倒在地。
「陳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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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跑過去扶他。
林媽罵罵咧咧地走出來:「什麼臟東西也敢我?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邊罵邊要往門口走:「壞了我的好事有的是你的!」
下一秒,被人擋住。
「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惠發著抖,強迫自己和母親對視。
林媽怔了一下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眼珠子狡猾地一轉:「什麼真的假的,你只管嫁就行了!」
林惠聽到這話,已經明白了過來。
痛心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
或者,早就認識了,此刻才敢承認。
前二十幾歲。
一直在等。
希自己能多為父母做點什麼,聽他們話,他們就會多自己一點。
但在他們手里,像把利劍。
去夠的同時,把自己刺得遍鱗傷。
他們就拿這點,來吊著的孩子。
林惠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一片冷淡的清明。
「媽,我自認為已經夠對得起你了,所以,再也不見!」
轉就走。
林媽急了,到手的鴨子就這樣跑了?
抓住林惠的手:「死丫頭你走什麼?老娘辛辛苦苦地生下來養大的,你這不是白眼狼兒嗎?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嫁給那個老頭,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林惠掙扎不開,我上去咬。
林媽痛一聲,一把將我推開。
我站不穩就要往后倒。
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我。
陳肆生把我拽到一邊:「在這里待著,我來!」
說罷他走Ṭŭ̀ₗ向林家母,手要把他們扯開。
「張媽,快幫幫我啊!把這死丫頭塞進車里,到時候分你一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