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昨天我翻了黎深的手機。
和想象中一樣，手機里和宋雅雅的對話框異常干凈。
于是我又去書房，登錄上黎深的電腦。
電腦碼是 1103，我和黎深的紀念日。
和我預料的一樣，黎深把聊天記錄都備份在電腦上。
這一年，兩人幾乎每天都在聊天。
開始是宋雅雅單方面找黎深，向他吐槽江是個直男，一點也不會哄人。
下雨天，宋雅雅會提醒黎深帶傘。
黎深有胃病，宋雅雅知道后會翹課來給他送藥。
宋雅雅甚至親手給黎深織了一條圍巾。
黎深對的態度也比較客氣疏遠，保持應有的邊界。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話框里黎深的話多了起來。
小到路上見到一棵長相奇特的樹，大到我們偶爾爭吵，他都在和宋雅雅分。
來自于分。
我確定，黎深心了。
宋雅雅問：「你能不能不和溫盈結婚？你等等我好不好？」
黎深：「不行，我要對溫盈負責。」
「可責任不是！你就承認吧，你的是我！」
黎深沒有回復。
縱使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這些對話時我仍是心如刀絞。
我不理解，一個滿心滿眼全是我的人。
怎麼會突然游離了呢？
我正準備關電腦時，宋雅雅的消息發了過來。
【黎深，我你，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但溫盈做不到。】
【你今天喝了這麼多，我怕溫盈照顧不好你，明天我去看你好嗎？】
所以我借口加班出門，給黎深選擇的機會。
也想給自己一個結果。
回到家，想象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黎深坐在餐桌前喝醒酒湯。
宋雅雅在臺晾黎深換下來的服。
兩人偶爾有個眼神對視，也是無比自然親。
宋雅雅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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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出現，打破了這平靜又溫馨的場面。
黎深率先發現我，騰地一下站起，醒酒湯就那麼撒了一地。
「溫盈……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瞥了一眼宋雅雅，穿著一件低背短，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溫姐姐，你別誤會，我就是看黎深哥哥喝多了，今天來看一下。」
「你也真是的，怎麼連醒酒湯都不知道煮一個，害得黎深哥哥頭疼。」
我上下打量一眼，說：「你穿這樣來煮的是什麼茶，綠茶？」
宋雅雅笑不出來了。
黎深臉變了又變，低聲吼道：「夠了，你溫姐姐回來了，你先回去。」
宋雅雅癟了癟，將手上還沒晾完的服搭在我手臂上。
「行咯，那姐姐好好照顧哥哥。」
黎深試圖過來拉我，我甩開他的手臂。
用審視的目看著他。
黎深面如常，甚至苦笑了一下。
「你這麼看著我干嘛？你覺得我和有什麼？」
「你天天在想什麼呢，宋雅雅是我好兄弟的朋友，還比我小那麼多，我能對有什麼想法？」
「你別胡思想好不好，我們馬上就要領證了，你還這麼不相信我。」
我吐出一口濁氣，輕笑：
「黎深，你和宋雅雅的事，你好兄弟江知道嗎？」
黎深突然就發了脾氣。
他怔怔看著我，慍怒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你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麼刻薄了？」
「我只是把宋雅雅當妹妹，我們之間坦坦，什麼都沒有！」
「你不信？你查！你現在就查！」
黎深氣急敗壞，將手機砸到我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篤定我查不到任何東西。
「昨天你們在 KTV 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淡淡道。
黎深憤怒的表瞬間凝滯，明顯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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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解釋，我打斷他：「黎深，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最想忘記的記憶，你是出于什麼心態，才能輕描淡寫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或許是我嘲弄的表太過明顯。
黎深臉上的愧疚轉瞬即逝。
「我們那是在玩真心話而已，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必要藏著掖著嗎？」
我噗嗤笑出了聲。
原來人在氣到極致時真的會發笑。
「我真是服了，能不能不要整天給我找事，你自己在家好好冷靜吧。」
黎深扔出這句話便出了門，門被摔得砰砰響。
我甚至連分手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黎深一個星期沒回來，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
明明犯錯的是他，他卻用冷暴力來懲罰我。
此時我沉浸在和黎深的糾葛中，已經完全忘記了一件事。
七年過去，當年那個犯人馬上就要出獄了。
5
這天公司突然臨時派了任務，必須馬上完。
整個部門的人加班加點，忙完后也已經到了凌晨十二點。
著外面空曠的街道，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黎深打去電話。
無人接聽。
我只好著頭皮打了出租。
巧遇上小區門口最近正在修路，出租車進不去。
我只能在路口下了車。
我裹著大，大步地向前走著。
過往的景象一幕幕不自覺地涌腦海。
后總覺有一道黏膩的目在追隨。
心臟砰砰砰快從里跳出來。
走到最后我幾乎是跑了起來。
我一邊走一邊給黎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