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電話通了。
我抖著朝電話說:「黎深,我剛剛下班,覺有人在后面跟著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
是宋雅雅的聲音。
「溫姐姐,你不能因為自己遭遇過不好的事,就懷疑世界上都是壞人吧。」
接著電話被黎深拿了過去。
「溫盈,現在的治安已經很好了,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癥又犯了。雅雅今天有些發燒,江出差,我現在和在醫院。」
「你別多想,等這邊弄完我就回來。」
「可是黎深……」
「好了,我要去給雅雅拿藥了,先這樣。」
電話被掛斷。
我含淚咬牙,繼續加快步伐。
終于,邁過前面最后一個彎就是小區大門,已經約能看見保安亭。
我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全已經被冷汗浸。
就在這時,一只糙的大手從背后捂住我的。
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后的巷子拖去。
記憶中悉的恐懼瞬間席卷了我。
我幾乎可以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七年前的那個夜晚與此刻重疊。
背后的人把頭湊到我耳邊,獰笑著。
「七年沒見,你還是這麼帶勁!」
我汗豎起!
是當年的犯人!
「要不是你報警,老子也不會在里面蹲了整整七年。」
「你知道我在監獄里是怎麼過的嗎?」
「看來那天晚上我還是沒有調教好你,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影在上方籠罩,我的世界再次暗了下來。
6
給宋雅雅拿完藥,黎深右眼皮突然猛地跳了起來。
就連心底也泛起不安。
宋雅雅或許看出了自己的異常。
「你是在擔心溫盈嗎?」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一個人可以的……」
黎深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臉蒼白的宋雅雅。
心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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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盈犯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想必這次也沒什麼事。
就是為了哄自己回去編的理由罷了。
自己和宋雅雅明磊落,從沒有半點逾越。
溫盈不應該那樣懷疑他。
想到這,黎深裝作無所謂道:「沒事,你還在發著燒,我守著你。」
「溫盈不會有事的,就是鬧鬧脾氣,等我明天回去哄哄就好了。」
「那你今晚不要走好嗎?」
宋雅雅淚眼盈盈,黎深拒絕不了。
「好,你睡吧,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這一個星期,黎深不是故意不接溫盈的電話。
那天自己出門后,原本是想冷靜一下就回去哄溫盈。
但沒想到馬上就接到了單位急任務。
甚至沒來得及跟溫盈說一聲,手機就上了。
一直到今天任務完,才拿到手機。
正巧江打來電話,說宋雅雅生病了,一個人在家電話還不接。
自己在外地出差回不去,便拜托黎深去看看。
黎深趕到時,宋雅雅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
里一直著自己的名字,小手還拉著他的角不放。
其實,黎深不是不知道宋雅雅對自己的心思。
在這段關系中,自己也有過片刻的心。
或許是因為自己從未過如此劇烈濃重的意。
溫盈雖然自己,但的始終淡淡的。
可能是早起放在床邊的一杯溫開水,又或許是晚歸時留的一盞燈。
年輕鮮活的宋雅雅與溫盈毫不相同。
宋雅雅的就像一陣龍卷風,自己知道這樣的關系不會長久,卻貪那抹新鮮。
但是黎深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妻子這輩子只會有溫盈一個人。
那天吵架時,看著溫盈紅著眼質問自己的模樣。
他簡直心如刀絞。
自己實在是混蛋至極!
以他對溫盈的了解,溫盈那天是打算和自己說分手的。
在一起多年,溫盈做什麼都是溫的,連和自己大聲說話都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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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不敢想,要是溫盈真的把那兩個字說出口,自己會怎麼樣。
所以自己只能先一步落荒而逃。
不過,他預備等宋雅雅病好后,就和徹底劃清關系。
以后他是溫盈的好丈夫,而宋雅雅則是自己好兄弟江的朋友。
宋雅雅睡著后,黎深輕輕將自己的胳膊從Ṱū́ⁿ的臂彎中出來。
他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給溫盈回電話。
卻始終無人接聽。
黎深眉頭皺。
怎麼回事?睡著了?
還是在生自己的氣,不愿意接電話?
【老婆,別生氣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后我再也不會這樣了,等明天回來,你要打要罵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黎深編輯好信息,又一一刪除。
算了,等明天回家再當面解釋吧。
反正,他和溫盈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7
第二天清早,江從外地趕了回來。
黎深打過招呼便開車準備去上班。
路上給溫盈打了幾個電話,對面從無人接聽變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黎深暗想,這次自己確實是太過分了,也不怪溫盈不理自己。
想著想著,便到了局里。
黎深這些年工作認真,早已不是那個派出所的小片警。
來往的同事都向他打招呼。
「黎哥,聽說你要結婚了啊,恭喜恭喜。」
「黎哥可是嫂子的護花使者,追了嫂子好多年呢。」
「那真是有人終眷屬,黎哥福氣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