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家是開蛇廠的,訂婚當天送了我一條蛇骨手串。
當晚我夢見自己爬到了蛇神的蛇尾上,而雕像活了。
醒來時那條蛇骨手串長出了細骨,扎進了手腕里。
男友說這是蛇骨認主,過幾天就消了。
從那后我每晚夢中都爬到那蛇神雕像上。
而男友卻又跟瘋了一樣,要劃開皮,取下那蛇骨手串。
1
男友佘喻明家幾代養蛇。
據說是民國時挖出了一座蛇神雕像,就經常有蛇盤踞在那雕像下面一不。
民國災荒,他家乃至全村,就靠吃蛇撐過來的。
后來靠撿雕像下的蛇賣蛇羹發家,再后來供不應求,就開始養蛇。
現在形了產業鏈,有食用蛇,藥用蛇,寵蛇,養蟒賣蛇皮,更甚至蛇骨這些文玩。
近些年,野生蛇保護,佘家蛇廠就更進一步了。
2
我和佘喻明是高中同學,大學校友。
他明里暗里追求了我好幾年,更殷勤地上過我家門,可我一直對他無。
家里人也認為養蛇太邪,加上殺蛇取膽,皮刮脂熬蛇油,這些殺戮重,也不同意。
一直到大學畢業旅行,我在野外被毒蛇咬傷,他幫我理傷口,找草藥。
又連夜背著我下山去醫院,陪護了我幾天,我這才慢慢心。
同學們笑我,這英雄救的戲碼,永不過時,那條毒蛇還算我們的人。
大學畢業后,我繼續讀研。
佘喻明回家接管蛇廠部分生意,對我卻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熱。
無論我怎麼勸說,依舊每天辛苦地接送我上下課,各種節日該有的儀式,也給得滿滿的。
同學們一邊酸我,一邊笑話:「云瑤別到時抱著娃拍畢業照。」
說到這個,我也有點看不懂佘喻明了。
我們在一起兩年多,親親抱抱接吻都是有的。
有好幾次,他都明顯有反應了,我也半推半就地等著下一步。
他卻及時剎車了,說要對我負責,要等到結婚那晚。
雖說多有點,可他能自己理,我這吊著也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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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其間他幾次向我求婚,我家里依舊有點擔憂。
以前是忌憚蛇廠邪,后面是怕佘家資產太厚,到時嫁過去會為難我。
一直到我畢業前,佘喻明牽線,兩家人吃過幾次飯,出過一次游。
接洽后,雖詫異于佘家父母五六十歲的人了,看上去跟三十出頭一樣,為人卻還是可以。
這才定下我畢業后就先訂婚,一年后再結婚。
我家原本意思是訂婚低調點,怕出變故,結婚再大辦。
可佘喻明卻說:「我從暗到追求,一共近十年了,怎麼能讓云瑤委屈。」
特意合了八字,選了日子。
訂婚宴是在本市最大的酒店辦的,一應都超出了預期地好且順利。
佘家所有親戚都來了,這才發現個個顯年輕,三代人聚在一起,就跟同輩一樣。
當晚,我爸媽以為我們會在酒店套房睡,我媽還特意給我準備了睡和計生用品。
可等賓客散了,我換了服時,喝得微醉的佘喻明說要帶我去蛇廠看看,順帶祭一下蛇神雕像。
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因為怕蛇,一直沒有去過佘家蛇廠。
訂婚前,佘喻明也保證,不會讓我參與蛇廠的事,我安心自己的事業就好了。
他以后上班也不會在蛇廠,就在市里的公司,住自然也是陪我在市里。
當時我想拒絕來著,可佘喻明喝得微醉,語帶酸。
拉著我的手道:「云瑤,你就去看看,讓蛇神保佑我們恩恩,長長久久。」
既然都訂婚了,連蛇廠門都不進,佘喻明和他家里人肯定會不高興,以后也不好過。
總不能讓佘喻明退步,當下想了想就答應了。
4
佘家蛇廠就在市郊區,原本一個村都被佘家征收了,畢竟也沒誰敢住旁邊,在當地算是知名企業了。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佘家那些從訂婚宴散了的本家親戚居然都站在蛇廠兩邊等著我們。
一見我下車,那些親戚就極為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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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到有點詭異,雖說臉上都洋溢著笑,可打量我的眼神,有的冷笑,有的同,有的帶著審視。
我想著剛訂婚,好奇也正常。
佘爸卻忙道:「先去祭蛇神吧,所有Ţůₙ東西都準備好了。」
蛇廠是統一的現代化管理,全是白的廠房,本看不到蛇。
可在往里走時,一陣寒風刮過,我聽到群蛇嘶鳴的聲音。
和佘喻明說,他卻安我:「你這是心理作用,別怕。」
旁邊佘媽卻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無奈。
那蛇神雕像在蛇廠后山,越往那邊走,那群蛇興嘶鳴的聲音就越大。
我遠遠地好像見到一條壯的蛇尾,在后山蔥郁的草地上游,不由得靠了佘喻明。
蛇神雕像十分古樸,看不出年代。
人首蛇,形健碩、長相俊朗的男子,長的蛇尾半盤半拖,正低頭俯視著什麼。
只是他俯視著那肩膀,明顯有什麼斷裂了。
明顯,這是一殘缺的雕像。
就在我看的時候,那男子低俯著的頭,似乎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嚇得我一個激靈,差點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