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棠本來在澆花,他忽然朝著我喊道:「宋輕!抬頭看!」
我抬頭看過去,周景棠朝著空中噴灑出一道水霧,在的映照下顯現出漂亮的七彩虹,我一時間忍不住跑過去捕捉彩虹。
周景棠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就丟下花țų₂灑跑掉了。
過了每一分鐘,他又跑出來丟給我一個浴巾,態度隨意地說道:「多大的人了,還玩水。」
只是沾了一點水而已,他卻特意給我拿了一條浴巾。
我看著他藏不住的通紅耳,確定他喜歡我。
周景棠其實不是一個會的人,他缺乏耐心,脾氣暴躁,太過驕傲。
「宋輕,走那麼慢,蝸牛一樣!」
去爬山的時候,他上抱怨著,還是耐著子幫我負重。
「宋輕!煩死了!不要再催了!」
上學前,他起床氣大得要命,罵跑了兩個保姆,我去敲門,他還是會嘟嘟囔囔地爬起來。
我跟他說,他遲到老師不會懲罰他,但是會讓我罰站。
如果往后他還這樣,就不要一起上學了,從那以后周景棠早上再也沒有賴床。
上大學以后,我考上了北邊的學校,他在南邊。
因為時念毀了我的右手,周家態度讓我寒心,我更不想讓靜茹為我的手煎熬、難過,我搬出了周家。
自那以后,我跟周景棠很能見到面。
但是我又忍不住,想看他的臉。
后來我會每周悄悄地去他學校,看他打球,看他參加辯論賽,看他上課。
就這麼一直過了三年,偶然的一個夜晚,我接到周景棠好友的電話,喊我去酒吧。
我到了以后,周景棠已經醉了。
他抱著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在震耳聾的音樂聲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說:「宋輕,這麼喜歡我啊,每周都跑到學校去看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扶著他,從包里拿出保溫杯,看著他喝了一大杯蜂水,又喂他吃了解酒藥。
我牽著周景棠的手,穿過午夜瘋魔的人群,朝著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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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涼如水,周景棠本來一言不發地陪著我等車。
車子來的時候,他把我按在車子的后座上,用力地吻我。
「宋輕,我們在一起吧。你忘掉時念的事,一直對我這麼好,好不好?」他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嗓音很悶很悶。
時念出國以后,我們沒有提過我斷手的事。
我跟周景棠之間,仿佛隔了一層。
我跟周景棠就那麼走走停停,度過了很長一段時。
一直到二十五歲,周景棠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他說:「宋輕,誰都知道你我得要死。所以我們結婚吧,套牢我,不要給任何人機會。」
婚房是他買的,也是他布置的。
我住進去以后,發現所有的家居陳設居然都是按照我夢想中的樣子布置的。
可是我只跟靜茹聊過我未來家的樣子,周景棠應該是聽到了。
「為什麼要在這里擺網球收藏筒?」周景棠摟著我的肩膀,看著墻上的明筒子,一臉嫌棄地說道,「我討厭網球這項運,以前也沒見過你打網球啊。」
我沒說話,差點兒要流出眼淚來。
因為我夢想中的房子,是想跟周景程一起住的。
那個網球筒,是想收藏一些陪伴周景程長的網球。
他每次比賽完,都會請一些重要的伙伴、教練、給他簽名,然后收起來。
「不高興了?」周景棠晃著我的肩膀說道:「你要是喜歡,我陪你去打兩場。說不定看你穿網球服的樣子,我能對這項運有一丁點兒的好。」
那個網球收藏筒一直空置著,而我,也從沒跟周景棠一起打過網球。
離開這個家的時候,我只帶走了這個網球筒。
領離婚證那天,周景棠居然比我早到。
他看起來十分憔悴,站在路邊煙,看見我出現以后他掐滅了煙。
我走過去,說道:「抱歉,我遲到了。」
「是我早到了。」周景棠看著我,問我,「你要離開這里,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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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凄風冷雨的秋天,我跟周景棠的路終于走到了盡頭。
從認識他到如今,已經十二年的時。
初見時,他是跟周景程有相似面容的艷麗年。
離別時,他的廓在我的眼里越發清晰,他的眉眼其實跟周景程并不太相像。
出了民政局,我們背道而馳。
沒有說再見,因為不會再見。
08
是我的自大跟傲慢,推開了宋輕。
曾跟我說過,我這一生得來的太容易,所以不懂得珍惜。
還說過,周景棠,你跟時念沒什麼差別,本涼薄,惡心至極。
我自小就是周家繼承人,擁有令人羨慕的財富跟權力。
在遇到宋輕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得不到跟已失去是什麼滋味。
周家跟時家是世,我跟時念一起長大。
很多人都開玩笑,說我跟時念很般配,將來一定會結婚。
說是玩笑,其實我們心里都明白,以周家跟時家的關系,我們兩個聯姻是眾所歸的。
時念把我當了的所有,任妄為,肆意驕縱。
我從不在乎怎麼對待接近我的孩兒,因為在我心里,與其將來娶個面目模糊的人,不如就娶了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