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有個同事不理解,說不怕等以后沒有孩子,他跟我離婚嗎?
我沉默思索:「他跟我離婚難道不是因為他不了我嗎?他都不我了,我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
同事一噎,喃喃道:「哪有?」
我認真想了想:「那我們倆多半是親吧!」
「可沒有孩子不無聊嗎?兩人平淡如水……」
我沒說話,去年升了科長,我覺得工作已經夠累了,我真的沒心回去再問孩子今天過得怎麼樣。
我和陸廈都不會養孩子,而且我們倆的格也明顯不適合養孩子,不說話的向父親,極度自的私暴躁母親。
這怎麼看都不是對好父母,但就是那年,我懷孕了。
我氣得咬了陸廈一口,我就知道那天不行,陸廈忍著肩膀的疼,只小心翼翼抱住我的腰。
「要嗎?」最后還是我開口了。
他沒回復,只是極其認真:「時歡,我不夠他,但我足夠你。」
「陸廈,我生,你養,不許影響我的生活。」
「好。」
15
我有一兒一,兒子陸何,兒陸清。
陸何不是個好東西,從出生就不是,他繼承了我的自私,他做事永遠是對自己有利的,永遠都是對待利益最積極。
但陸清很可,像爸爸,乖乖巧巧,聲氣的,七八歲就會在放學路上給我買小蛋糕了。
特別依賴我,像另一個翻版的陸廈,一看見陸清,我就覺得生個孩子也好。
陸何知道我偏心,但他不在意,反而還是全家最對我笑的,他會一邊笑著一邊利用我的疚坑我錢。
我是偏心的母親,他是沒良心但聰明的狗東西。
但陸何對他妹好的,這點我倒欣。
他們倆從出生就擁有絕對的自由,我從來不管,而陸廈也從不要求他們中規中矩,以至于兩個孩子都過得有點癲。
他們十二歲那年,我和陸廈有事出去一周,倆孩子躲開保姆跑出去了。
陸廈給他倆打電話的時候,陸何還在帶他妹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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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跟著同學的私人飛機去俄羅斯了。
陸廈臉鐵青,我跟陸廈一起過了快二十年了,那是我第一次見陸廈生氣。
為了找人,陸廈當天就去了俄羅斯。
兩個孩子真的很煩,我到的時候,陸廈已經累得發起了低燒。
陸廈把孩子給一起來的保姆,他靠在我上就睡著了。
我讓保姆把小孩帶走,帶著陸廈找了酒店,找了三天,陸廈是真累慘了,吃了藥,這一覺睡了一天半。
我剛開始特生氣,但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了,倆癲貨小孩,真能跑。
陸廈醒來的時候嗓子都啞了,我沒憋住笑。
他也沒忍住笑了,笑了一會兒,他忽然又認真看著我。
「安時歡,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
「我夢見當初那次車禍我就已經死了,你年年都會來我墳前看我,可是有一年你沒來。」
「我想去找你,就看見你……穿上了漂亮的婚紗,要嫁給別人了。」
「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醒了,后面的我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我告訴你后面的吧!我逃婚了,我沒嫁給別人,我穿著婚紗去了你的墓碑前,我那時候想問你,我們婚禮還沒辦,我現在穿著婚紗,你能不能重新娶我一次?」
陸廈愣住了,他抬頭看著我。
我靠在沙發ẗûₚ上笑了,抑在心里一輩子的忽然散了,我看著他,格外認真地說道:「陸廈,我你,大約了兩輩子了吧!」
他也在笑:「安時歡,這是我的夢嗎?」
「不,或許,這是我的夢。」
(完)
番外 1
結婚第二年,我才開始了解陸廈。
陸廈就是個很倒霉的人,他出生就被丟棄了,后來被一個爺爺收養了。
活到十歲,收養他的爺爺去世了,他被趕了出來,之后在一個賣煤的店里打工,一天兩的工資,要送兩車煤,好在店里包吃包住。
他十六歲出去了,去各種地方,后來拜了個師傅,學會了維修,工作才又穩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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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廈的格非常非常悲觀,一部分是因ţû₈為他非常難以生存,另一部分可能是源自他看的書。
陸廈很際,卻看書,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年了,只知道他有整整一墻的書。
他尤其喜歡看國外名著,也或許是那種書最容易買到。
畢竟剛對外開放沒多久,整個書店只有國外名著和小說賣得最好。
一種賣給如似的讀書人,一種也賣給如似的讀書人。
我不知道陸廈從幾歲開始讀那些悲的名著,或許就是看太多悲劇,他也默認了人生本就期待不得。
這樣的后果就是,他從來都舍得給我任何東西。
人類這種生,求神拜佛都是為了自己的,像陸廈這種腦不多,我很喜歡。
而我這個人又恰恰自私。
我喜歡陸廈的無底線付出,喜歡到極致就了無可丟棄的習慣了。
習慣變了羈絆,除了他就再沒別人了。
番外 2
我姥姥曾是大家閨秀,一人的嫁妝養活了三代人,我剛出生,爹媽不喜歡我,是姥姥帶走了我。
我的名字是姥姥起的,我也是姥姥撿廢品養大的,姥姥認字,也教我認字,那時抱著我:「我們家時歡啊!要好好地自由地長大,不要像姥姥這樣,也不要像你媽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