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越走越遠,穿過層層山路,我出來一個笑問:「爸,我們去哪兒啊?」
「不是不想打工嗎?送你去嫁人。」
嫁人……
我茫然瞧著車窗外,車駛向深山,窗外是不風的林子。
我爸媽很聰明,高三畢業了,學校不會再管我了,即使我失蹤,也不會有人因為我消失報警,再折騰找我了。
我那天問了一個我好奇很久的問題:「爸,我是親生的嗎?」
「嗯。」
「那為什麼,你和我媽都不我啊!」
他呸了一聲:「沒良心的東西,爸媽養大你不容易,你家里有弟弟妹妹,你是老大,你不嫁人,家里哪來的錢供你弟弟妹妹吃飯上學?」
「我上大學能給你們賺更多錢。」
「別想那事兒,上了大學回不回來都不一定。」
那天車停下,我格外聽話,聽話的進屋,聽話地陪笑,乖巧看著別人對我評頭論足,后來有人給了我爸 10 萬。
8
我在山里老老實實待了半個月,天天早起做飯,后來有一天我起了一早,四點多,天暗暗的。
我順著山,走最的林子,家在北方,我往南走。
追我的人以為我會往家里走,但我沒回去,我揣著倆饅頭沒日沒夜往南走了四天,后來有兩個來爬山的游客,他們瞧見了我。
這一路上,我想過我會死,但我最后還是活下來了。
那兩個人本來想把我送去警局,但路上,我忍不住小聲問他們有電腦嗎?
他們問我干什麼?
我說要查分,他們愣住了。
后來,那兩個人收留了我,他們說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不能是壞人。
而且就算去警局,大概率也會被送回家,不如在他們家住兩個月,到時候去上大學了就好了。
那是一對青年夫妻,開了自己的公司,他們姑娘五歲,很乖,圓圓,我在那里就幫他們帶孩子。
他們雙休,周六周末有時間就帶著我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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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暑假一半的時候,他們說要出國談合作,準備帶著圓圓一起去看看,問我八月要不要一起去,可以幫他們照顧圓圓。
我一瞬間目亮了,辦了護照,順利拿了旅游簽證。
下飛機后,他們要去忙,我抱著圓圓去找了陳勁。
陳勁的地址我知道,我沒有手機,他之前給我寫過信,信上說了。
但那天我敲了敲門,陳勁打開門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他襯衫扣子扣了一半,腹若若現,脖頸還掛著口紅印,他看見我懵了。
「薛煙煙?」
「啊!哦!是我。」
我抱著圓圓,而他后一個穿著漂亮蕾睡人走了過來,一口流利的英語問陳勁:「這是誰?」
陳勁一咬牙:「我老婆帶著我兒來看我了。」
「……」
「……」
我啊?他說我啊?我嚇得抱了我懷里的圓圓。
我懷里的圓圓也懵了,吃的冰激凌的都不敢吃了。
那人蹙眉:「你不是十八歲嗎?」
「我們亞洲人結婚早。」
人蹙眉一甩袖子走了,留下我跟陳勁,陳勁看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扯進門鎖上了門長吐了一口氣。
圓圓到了屋里,就鬧騰著下來自己轉悠。
我瞧著陳勁,忍不住開口:「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太是時候了。」
陳勁紅著眼眶,看起來都快哭了。
「煙煙啊!你哥差點被人強上了。」
「哇哦~強制~」
「薛煙煙!!!」
他氣得狠,我不敢再賤了,認真地問:
「到底怎麼了?」
「我……我……我談了個。我就是……沒想那麼多,給我表白,我同意了,今天就說過來坐坐。」
「然后呢?」
「也沒說坐坐是坐我上ƭű̂₎,還說要給我下藥,是練拳擊的,我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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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兒失了清白,陳勁抱著頭,蹲在那里,徹底崩潰了。
9
他是在這邊待了兩年,崩潰的事很多,但這麼崩潰還是第一次。
陳勁當天就要換房子,我抱著圓圓跟他一起看,后來他換了另一個離他大學近的小區房子。
他松弛下來,才逗起來圓圓:「你哪兒的小孩。」
「喲,剛剛還一口一個媳婦和兒呢!現在變我的了?」
「……」
陳勁話被卡在里,好半天才悶氣道:「薛煙煙,你現在倒是越來越會打趣人了。」
我沒回答,后來傍晚的時候圓圓父母來接我們,陳勁抱著小孩要請他們吃飯。
說異國他鄉遇見不容易,他是一定要請的。
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什麼時候開飯。
那天吃完飯,陳勁加了我微信,加完他嘆,這麼久終于有我的聯系方式了。
不是之前不想加,主要之前我沒手機。
他帶我玩了兩天,我們就回去了。
八月底是夏日最熱的時候,圓圓父母給我準備開學要用的東西。
走之前他們塞給我兩千塊錢,我想拒絕,他們收留我兩個月,我已經很激了。
后來他們還是給我塞行李箱里了,我跟圓圓告別那天,圓圓哭了。
小孩子不懂離別,只知道明天見不到我了。
10
我大學考得不錯,雖然不是頂尖的清華北大,但也是非常不錯的 211,原來的高中給我申請了一筆助學獎金,五萬。
我大學拿了兩年獎學金,兩年助學金。
還參加了學校勤工助學的崗位,大二的時候開了個網店,幫人做 ppt、寫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