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賺得零零散散的總也夠花了,還攢下來了一些。
我跟陳勁很聊天,但陳勁經常給我寄過來一些吃的。
直到我畢業,他要了新地址還經常寄。
我畢業沒再回當初那座城市,去了上海,最繁華的大都市,連空氣都是金錢的味道。
我再見到陳勁已經是工作一年以后了,他是來出差的。
他那時候來找我吃飯,我請客,他對著我比劃。
「不是才 21 嗎?怎麼覺長這麼大了。」
「……」
你說呢!都二十一歲了!
那天吃完飯,他嘟囔著太素凈了,拉著我去逛商場。
一進商場就是金店,他瞧了瞧,后來挑了個鐲子。
我震驚:「你瘋了,一見面送鐲子?」
他不滿蹙眉:「你在上海,穿這麼素凈干嘛?瞧瞧別人家的姑娘,哪個不是穿金戴玉,口紅都是香奈兒的,你呢?」
「那怎麼了,我買短袖九塊八,還有運費險。」
他氣笑了:「薛煙煙,你有病吧?九塊八,你吃外賣都點不起拼好飯。」
我沒說話,他又自顧自挑了幾對耳環,四五套服,然后刷卡結賬。
「薛煙煙,你一個小姑娘,打扮得好看點。在上海以后要找男朋友,要嫁人,不至于給人看低了。」
「……」
我垂頭瞧著鞋尖不知道說些什麼,后來我送他去機場,一個人拎著幾袋子服回家。
我到家把服掛起來,我手瞧著手腕。
Ṱũ₌金的鐲子是很新穎的款式,不會因為黃金而顯得土氣,反而更顯得華貴。
我把鐲子收起來,耳環收好,才換服,這套服其實也是我特地買的,三百塊一整套的子帶外搭,還算好看,但品質一般,跟陳勁兩千六一套的子沒法比。
陳勁人好,眼也不錯,但站得太高了。
小時候不知道陳勁家什麼概念,只知道陳勁家里有錢,家里厲害。
陳勁高中的時候,他爸媽怕他學壞,限制他花錢,連飯都只讓他從家里帶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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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跟我一起兼職,我還總覺得和他距離不遠。
現在想想,在學校我喊一聲陳勁,出了學校,我得喊一聲陳總。
而陳勁今天一天就花了八萬。
我茫然瞧著那些服,陳勁是對我好的,可如果我喜歡陳勁,那不謝,那恩將仇報。
一點晦的小心思終究幻滅了,我有時候希陳勁是個窮鬼的,這樣我就能從天而降的去拯救他了。
可以自豪地跟他說:「你跟著我,我養你,我一個月兩萬多呢!」
可陳勁不是,我也養不起。
11
我每天上班下班,大約是上海的緣故,陳勁經常來出差,我每次都請他吃飯。
偶爾他朋友也回來,十幾個人坐一大桌,我不在意,他們聊天,我認真吃飯。
后來陳勁談了個朋友,他朋友喜歡來上海逛商場。
我就請他和他朋友,和他的朋友,和他朋友的朋ťûsup3;友一起吃飯。
后來所有人都知道陳勁和我關系很好,但是沒人懷疑過我們倆。
因為陳勁對我真的就是妹妹,他看我的目毫無邪念。
雖然是我請客,但稍微大一點的場合都是他買單。
很久以后,我不惦記陳勁了,也談了場,我男朋友廖星,是我的小組長。
廖星和我一樣,都是在上海打拼的三無人員,無房無車無戶口。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人很好,從我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很溫和,緒穩定,我在這邊一年多,就沒見過他生氣。
我喜歡溫細膩的人,這種人本就讓人覺得舒服。
我跟廖星談了半年,陳勁見過幾面,說我眼還行,找的人不錯。
可最后我跟廖星還是分了,他對我很溫和,對別人也很溫和。
我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有了,反而越來越沒安全。
我們格不合適,在一起也累,后來索就分了,我也辭職了,從上海辭職去了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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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勁給我打電話安我:「別太難過,就這樣,分分談談,總能找到更合適的。」
我隔著電話有些喪氣:「陳勁,我不想談,也不想結婚了。總覺得就算是結婚,也不會有什麼,互相湊合罷了,想到這麼互相應付一輩子,還不如單好了。」
他沉默良久才開口:「那是還沒見合適的。」
「……」
哪有什麼合適的,我掛了電話,更加喪氣,我真的不對我的抱有什麼期待。
12
我在深圳待了半年,陳勁來過幾次,大約是安我失。
他過來時送了我一套卡地亞首飾,我開始沒認出來,隨手放在門口。
陳勁無奈瞧著我:「薛煙煙,你收好一點,那一套二十幾萬。」
我嚇得過去抱著首飾盒子恨不得供起來。
「不是,大哥,你送我這麼貴的東西干什麼?」
「我來之前也不知道你連卡地亞都不認識啊!我尋思都這麼貴了,生都喜歡呢!」
得嘞,都是我的錯。
我抱著盒子忽然又笑了起來:「謝謝啊!對了,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他避開我的目答道:「結不了,分了。」
我懵了:「啥原因?」
「太燒錢了,一個月最低花幾十萬,談不下去了。」
「……」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畢竟我這一周 996,一年到頭也才賺二三十萬,我甚至覺得非常不錯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