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了一下，回道：
「可以。不過這次家長會除了講月考的況，還會說一下學校共育的問題，你聽了之后還是要和家里人傳達一下。」
「嗯。」
點了點頭，剛要走，我又住了。
小聲對說：
「不適可以和我請假不去跑步，讓你們跑步是為了強健，不是為了沒苦吃，知道了嗎？」
「知道了。」
臉紅紅地應道。
文英離開后，小陳老師出頭對我說：
「跑步這事兒就你們班堅持得最好，要我說，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刷兩道題。」
我笑了笑。
「就十分鐘，讓孩子們活活，耽誤不了事兒。」
小陳老師撇了撇。
「也就你們尖子班敢說這個話，我們哪，一分鐘恨不得掰八瓣兒花。」
5
說句實話，能進尖子班的娃，家長基本上都出了大力。
有花了大價錢從小培養的，有辭了工作全職陪讀的。
家長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對孩子的教育問題，都非常重視。
這次家長會開得很順利。
倒是會后，出了一個小曲。
我正在和家長流，方舟的媽媽到講臺邊，不太高興地問我：
「路老師，這座位是按績排的嗎？」
我解釋道：
「不是的，基本上是按高排的。為了保護孩子們的視力，每兩周會前后左右換一次。」
方舟媽媽更不高興了。
「我看其他同學都是男生和男生一桌，生和生一桌，為什麼我們舟舟是和新來的那個生坐同桌呀？倒數第二和倒數第一坐一起，這不是歧視是什麼？」
我繼續耐心解釋：
「真不是。文英同學個子比較矮，所以讓坐第一排。至于方舟，這孩子比較活潑好，所以讓他離講臺近一些。就這樣，剛好湊到了一桌。」
方舟媽媽的聲音低了許多：
「路老師，我不是責怪你。只不過我們家舟舟本來績就不如班上其他同學，還安排個比他更差的同桌，我怕影響他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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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家長估計看不下去了，刺了一句：
「人家小姑娘剛轉來的，說不定下次就超過你們家的了，還怕人家影響他學習？」
也有人勸道：
「方舟媽媽，學習這事兒主要在孩子自己，真正學習好的，哪有那麼容易被影響啊。」
6
聽到眾人這麼說，也有些不好意思。
「路老師，我真不是找碴。算我求你了，給方舟換個位置，行嗎？」
周睿澤剛好抱作業進來，聽到這話噌地躥了過來。
「路老師，我跟方舟換吧。我近視眼，就想坐第一排。」
我看著面前比我高出一頭有余的男生，有些頭疼。
方舟媽媽也看著他，臉比我還難看。
「你這高是坐最后一排的吧？那不行啊，我們舟舟坐最后一排看不到黑板的。」
周睿澤轉對方舟媽媽攤開手：
「阿姨，坐第一排你不樂意，坐最后一排你也不樂意。那怎麼辦呢？要不，讓方舟自己挑？看上哪排坐哪排？」
方舟媽媽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上又是惱怒又是尷尬。
我對周睿澤使了個眼，示意他先出去。
轉頭安方舟媽媽：
「您提的要求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盡量找到一個合理且大家都滿意的方案。」
得到想要的回答，沒了方才咄咄人的氣勢，倒出幾分愧疚來。
訕訕地對我說：
「路老師，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我雖然還沒有當媽媽，但和家長打道這麼多年，其實也能理解他們的。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孩子。
7
在詢問了孩子的意愿后，我對座位進行了調整。
文英和第二排的尹雪換了位置，坐到了袁紫依旁邊。
課間我從走廊路過，老遠就聽見方舟的哀嚎：
「路老師ţũ̂ⁿ是不是瘋了，為什麼把文英換走啊？和尹雪一桌，我得天天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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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澤一腳踹在他的屁上。
「鬼個，你那是活該。」
方舟「嗷」地了一嗓子，哀怨地回頭看周睿澤。
「老周，你還是不是朋友？人家傷心呢，你還踹我。」
周睿澤的張了張，又閉上。
文英和袁紫依正好拉著手從廁所出來。
被方舟攔下哀求道：
「文英，你快換回來吧。尹雪太暴力了，一天打我八次。」
袁紫依瞪了他一眼：
「還不是你媽——」
「還不是你媽把你生得太討厭了。」
周睿澤截斷的話。
「你那是嫉妒我媽把我生得太帥了。」
方舟笑嘻嘻地想擺個耍帥的姿勢，卻不小心撞掉了袁紫依手里的紙巾。
兩個人你追我趕，飛狗跳。
周睿澤和文英落在后面，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第一次看見文英出了甜甜的笑。
落在他們上。
我也笑了。
年輕真好啊！
8
月考之后，學習氛圍愈發張。
教室外的走廊上，嬉戲打鬧的場景越來越。
偶爾有學生趁課間休息時出來氣，口中探討的，也是各科的難題。
小陳老師改卷子改到半夜兩點，頂著一對黑眼圈來辦公室。
「都說現在的學生力大，誰知道我們這些老師力更大。」
我了發酸的肩膀，向后仰了仰頭。
「吃早飯了嗎？我這里還有兩個包子。」
小陳老師接過包子，羨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