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路向西駛去。
路程中余震不斷,但好在震不算強烈,倒也沒太大影響。
進垟坪的道路已被封鎖,蘇婉清下車通了好一會兒才放行。
救援指揮部在一片空地上。
蘇婉清去和負責人進行品接,周睿澤指揮工人卸貨。
我和孫浩去打聽里面的況。
得知已經發現了人員傷亡,我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聞訊趕來的志愿者不,但都被攔了下來。
天已漆黑一片,里面信號中斷,始終沒有文英的消息傳來。
周睿澤拿了兩件軍大遞給我和孫浩。
他眼睛有些泛紅,喃喃地說道:
「路老師,文英會沒事的吧?」
我拍了拍他的手,卻說不出安的話。
指揮部的帳篷里有人走進來,拿著大喇叭喊道:
「請問現場有懂心理疏導的同志嗎?」
我趕站了起來,舉起手道:
「我有心理咨詢師證。」
大學時我選修了心理學,順便考了一個證書,沒想到在這里還能派上用場。
孫浩也站了起來:
「我沒有證,但參加過很多次心理學培訓,也給學生做過心理輔導。」
指揮部的同志說:
「里面有些災群眾可能緒不太穩定,需要你們進行心理疏導,你們愿意進去嗎?」
我和孫浩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
「愿意。」
指揮部的同志和我們握了握手:
「那就拜托你們了。進去之后一切聽從指揮,千萬不能擅自行。一定記住,首先保護好自安全。」
我們鄭重地點了點頭,穿戴好防護裝備,跟隨救援人員一起進了震中區域。
17
帶隊的小伙子悄悄問了一句:
「你們是進來找人的吧?」
為了怕他誤會,我立馬表態:
「是,我們有一個學生被困在了里面。但你放心,我們絕對不跑,一切聽指揮。」
Advertisement
小伙子撓著頭笑了笑:
「你別張。我是想說,你們要找的人能說一下況嗎?我的同事或許可以幫你們留意一下。」
我和孫浩趕把文英的外貌特征和可能被困的地點告訴了他。
小伙子用對講機告知了他的同事。
我們連連道謝,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定了定。
進垟坪縣城,眼前的景象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慘烈。
街道上多建筑倒塌,瓦礫堆積如山。
傷的群眾痛苦地著,還有人在廢墟旁絕地哭泣。
孫浩跟隨救援隊伍繼續搜救,我則待在了獲救群眾聚集的臨時安置點。
有人驚恐抖,有人嚎哭不止,還有人麻木地著坍塌的樓房。
我握住他們的手,輕聲安著他們的緒。
傾聽他們一遍一遍描述地震發生時的可Ŧû₀怕經歷。
一支救援小分隊繼續向里面深。
我和孫浩跟著他們,踏上了文英回家的那條路。
18
垟坪通往犍村的這條路是一條土質山路。
如今,泥土松散地堆積在路邊,像是被狂風暴雨沖垮的沙堡。
一些路段出現了塌陷,形深淺不一的坑。
石塊滾落得到都是,幸好先頭部隊已經清理出一條小道,勉強能夠通行。
距離最強的那次地震,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哪怕是躲過了落石泥沙,是戶外的低溫也人難以支撐。
我們高聲呼喊著文英的名字。
聲音在空曠的山路上一遍遍回響。
突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路老師,我在這里!」
前方道路上,出現一塊巨大的巖石,巖石底部與地面形了一個夾角。
巖石后探出一個瘦弱的影。
「文英!」
我連滾帶爬地跑過去,一把將摟進懷里。
小小的冷得厲害,泛白,不住地發抖。
我用軍大把裹得嚴嚴實實。
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稍作休息后,我問:
「還能走嗎?」
「能!」
撐著孫浩遞過來的登山杖,慢慢地站起來。
「路老師、孫老師,我們村里的人還好嗎?」
Advertisement
帶我們進來的小伙子上前一步道:
「你放心吧,之前進去的隊伍剛傳來消息,地震的時候村里正好在開村民大會,沒什麼人員傷亡,就是房子倒了不。」
文英吁了一口氣。
我和孫浩一左一右攙扶著,聽有些哽咽地輕聲說道:
「路老師、孫老師,謝謝你們了。」
看到平安,我心里的大石ƭū́ₖ頭總算落了地,心也輕松了不。
打趣地說:
「別謝我們呀,周睿澤也來了呢。不過他進不來,一定急死了吧。」
19
犍村很多房屋倒塌,需要災后重建。
村民住進了政府設置的臨時安置點。
托救援隊的同志向文英母親報了平安后,我們帶回了學校。
在醫院排隊做檢查時,蘇婉清看著不遠追著文英說悄悄話的周睿澤,沖我無奈地笑了笑。
我也有些尷尬。
嘿,這臭小子,膽兒是真大了哈。
我退了回老家的車票,帶文英回了教師宿舍。
很快就到了新年。
除夕那天,我和文英包了很多餃子。
把和我們一樣留守的幾個老師了過來一起吃。
雖然沒有回家,倒也熱熱鬧鬧。
寒假過去,又是新的一學期。
這學期,我們班的學生了六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