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你也可以不用等我啊……」
那是我第二次覺得陸津好像已經變了。
第一次是他聚會時玩游戲輸了。
在喝酒和親吻旁邊的生之間,他選擇了后者。
當時我并不在場,視頻是事后朋友發給我的。
我去找陸津,想要一個解釋。
他不耐煩地敷衍我:「游戲而已,你沒必要當真。」
在一起的這十年,我過無數次想分手的念頭。
但陸津總能說服我,哄好我。
他說:「程念,是人都會犯錯,你要給我改正的機會。」
「你真的舍得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嗎?」
「程念,跟我分手了,你那唯利是圖的父母只會讓你跟老男人聯姻,是選擇我還是選擇老男人,你自己看著辦。」
「程念,不管我現在怎麼樣,以后我要娶的人只會是你。」
「等我玩夠了,我們就結婚。」
「我錯了程念,看在我喜歡你的份上,你就再原諒我這一次吧。」
這些話他翻來覆去對我說了太多次。
無論是出于喜歡,還是不甘心。
我等了陸津一年又一年,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天,他的一句話徹底點醒了我這個賭徒。
讓我終于下定決心放棄他。
從神上,完全離開他。
3
聽見陸津說:「吃定人的最高手段是沉沒本。」
是在他兄弟組的一個局。
幾個男人湊在一堆,找他取經。
有人說:「沉沒本的前提是足夠。」
陸津聽完,很得意地笑了下:「對啊,程念足夠我。」
而因為他的一個電話就匆匆趕過來的我,在聽見「沉沒本」幾個字后愣了許久。
陸津的這句話突然點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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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對陸津的早就在這幾年中,被消磨殆盡了。
也許我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喜歡他,那麼離不開他。
執著至今,不過是因為他口中的沉沒本。
在陸津上付出太多,所以總想著能從他上得到回報。
不舍得,不甘心。
但上錯了車,總不能因為付了錢就一直坐下去吧?
立即下車才是及時止損。
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人要想贏就必須敢輸。
在我愣神的這十幾秒,陸津已經看到我。
他臉上的表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像無事發生一樣,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沒。
站在原地又愣了好一會兒,才突然笑了笑。
釋然般看向陸津,說道:「你出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被我當眾拂了面子,陸津角的笑意霎時沒了。
他蹙著眉頭,與我無聲對視,始終沒有要起的意思。
許久,才不耐煩地開口:「你要說什麼?就在這兒說吧?」
包廂里其他幾道目也同時聚集在我上。
我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斂下眼睫,解開鑰匙扣上的平安符,放在門邊的小桌上。
「我是想跟你說分手。」
「平安符還給你。」
這枚平安符是他親自為我求的,他那里也有枚我一步一叩首為他求來的。
Ṱű⁺陸津在看見平安符后,臉一沉。
他邊Ṭűₜ的幾個兄弟也出驚訝之。
畢竟跟陸津在一起這麼年,無論他再怎麼過分,我都從未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因為什麼?」陸津問我。
他角勾著譏諷的笑:「因為我剛才的那句話?」
我沒有回答。
轉離開時,陸津才怒氣騰騰地站起。
他走到門邊,將自己那枚平安符和我的那枚一起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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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就一起都扔了。」
看著陸津那張冷漠的臉,我忽然想不明白自己從前為什麼那麼喜歡他。
想不明白才最好。
想不明白,就說明我想明白了。
……
走出會所沒一會兒,我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你現在馬上回家。」
聽的語氣,我就猜到陸津肯定是已經將我提分手的事告訴他們了。
這是陸津一貫的手段。
每次吵架鬧矛盾,他會先哄我幾句,哄不好就打電話給我爸媽。
他知道我的境,清楚怎麼掌控我。
「程念,你還以為自己是我的兒嗎?」
剛進門,媽媽就一掌扇在我臉上。
「北城誰不知道你是冒牌貨?離了陸津,你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你馬上去給陸津道歉,求他跟你和好!」
「你知不知道,你爸跟ťũ̂ₔ陸家的合作才剛開始?」
罵完,就到爸爸出來做好人。
爸爸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念念,你媽媽也是為你好。」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不能說分就分了。」
「乖,打電話去認個錯。」
說完,他便拿走我的手機,撥通陸津的電話。
「喂?」
聽到電話那頭懶散的聲音,我都能想象出陸津此刻是怎樣一副得意的面孔。
爸爸眼神示意我說話。
我接過手機,輕聲開口:「陸津,你還是這麼讓人惡心。」
電話被爸爸搶過去,瞬間掛斷了。
媽媽的掌接踵而至。
「程念!」
我將散的頭發攏到耳后,笑著看向爸爸。
「你們之前說,等我結婚了,為你們帶來聯姻利益,就把證件還給我,讓我把戶口遷出去。」
「這話還算數嗎?」
看著愣住的兩人,我繼續道:「如果算數的話,我可以接你們的聯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