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陸津也沒打算娶我,那我就嫁給別人好了。」
4
來參加這個相親局之前,我就已經想象到對方會是什麼樣子。
我是個假千金。
在利益至上的豪門中,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媽媽說:「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兒,但好在這張臉無與倫比 ,總有好之徒能看上你。」
可梁司祁絕不像那般淺之人。
他本容貌上乘,五英俊立,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人堆里也是扎眼的存在。
舉手投足間著矜貴優雅。
見他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下,我有些意外。
梁司祁仿佛看出我的疑,他輕輕笑著,主開口解釋:「我比程小姐大六歲。」
「年紀到了,家里也著急。」
說完,他抬了下鼻梁上的銀邊眼鏡,繼續道:「也是因為家里有老人生病了,希借我的婚事沖喜。」
「程小姐,如果你介意的話……」
我急忙擺手:「不介意的。」
訂婚之前,我一共只見過梁司祁兩面。
一次是相親那天的初見,一次是在我們的訂婚宴上。
訂婚宴很簡單,也只請了兩家重要的親戚。
并未對外聲張。
梁司祁因此覺得對不起我。
「抱歉,時間太趕也來不及準備其他的。」
「實在太委屈你了。」
我搖了搖頭,寬他:「沒事,本來就是我提出的盡快結婚。」
「這樣已經很好了。」
我并不在意場面上的東西。
現在,我只想盡快跟他舉辦婚禮。
婚禮結束,爸媽才會把證件還給我,我才能徹底離那個家。
至于以后,我和梁司祁的婚姻該怎麼辦,我和他早就已經商量好了。
本來一切都計劃妥當ŧû₅。
我會在我二十六歲這一年迎來新生。
但偏偏意外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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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朋友的訂婚宴上離開后,我接到了陸津的電話。
他似乎喝了酒,語調模糊地問我:「你真的跟別人訂婚了?」
這個電話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看清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人后,我才確認是他。
「嗯。」
我輕聲回他:「陸津,你以后還是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隨后通話中斷。
似乎是陸津砸了手機。
陸津一直過得順風順水,以前我也會慣著他的大爺脾氣。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點進通訊,將他的號碼拉黑。
準備放下手機時,忽然又有一通電話進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接通后那頭卻依然是陸津的聲音。
「程念,你他媽休想嫁給別人。」
他說完,電話似乎就被旁邊的人搶了過去。
很快又傳來幾聲Ťũ̂₂急促的驚呼:「陸津。」
我皺了皺眉。
嫌煩,直接掛斷電話,再次拉黑。
再抬頭就看見梁司祁的邁赫剛好停在我面前。
他今天沒有讓司機開車。
車窗降下時,梁司祁的一只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手指骨節分明,修長。
大概是年長幾歲,他跟我接過的同齡男人不一樣。
他更沉穩,也更細致。
我沒有坐過幾次他的車,但每次座椅的位置都剛剛好。
我們每一次見面,他都會準備一束花。
今天是他第一次送我紅玫瑰。
「不喜歡嗎?」
見我在看懷里的花,梁司祁問我。
「大家都以為我們今天領證,所以選花的時候就挑了紅玫瑰。」
我搖了搖頭:「沒有不喜歡。」
「那就好。」
跟梁司祁相會覺得很輕松,仿佛永遠不會有尷尬的時候。ṭű̂ₗ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下車時,梁司祁準備手去拿戶口本。
我笑著說了句:「放車里吧,反正我們也不是真的來登記結婚。」
梁司祁愣了下,臉上的落寞一掃而過,我疑心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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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也是。」
原來我是沒打算來民政局的。
是梁司祁說:「還是去一趟吧。」
我理解他是要做戲做全,免得有什麼疏被人發現。
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程西的電話。
「你要結婚了?」
程西是程家的真千金,這些年一直待在國外。
我結婚的消息應該是爸媽告訴的。
我說:「爸媽跟你說我要結婚,讓你回來參加我的婚禮?」
那邊沒有說話,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程西你不用回來,我是假結婚,騙他們的,你好好照顧余錢。」
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我看了眼手機,并未顯示掛斷。
「好。」許久,程西才應了一聲:「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小心點。」
「別被他們發現了。」
此前我一直沉浸在即將擺程家的喜悅中,但程西的這通電話突然讓我莫名張起來。
梁司祁看出我緒不對,他問我:「怎麼了?」
「沒事。」
我看著前面的車流,搖了搖頭。
卻還是忍不住問他:「梁司祁,我們的婚禮能順利舉行嗎?」
他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只說:「程念,你信我。」
5
陸津喝多摔倒了。
他剛被朋友扶起來就手去搶手機,搶到后卻發現程念早就已經掛斷電話。
他不死心,回撥了一遍又一遍。
但電話那頭始終都是冰冷的機械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朋友明白過來,提醒他:「程念應該是把我也拉黑了。」
「那就再換一個手機。」
陸津這話說得咬牙切齒,語氣十足的不甘心。
周圍人看不下去,阻止他:「你何必折騰,反正之前你也沒打算跟程念結婚,現在要嫁給別人你該松口氣才對,不用怕以后再來糾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