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話,徑直離開。
梁司祁在外面等我。
他牽著我往外走,而我也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居然都忘了松開他的手。
黑的轎車一路疾馳,趕往機場。
在接到陸津的那通電話之前,我都覺得自己好似在夢里。
「程念,你本沒有跟梁司祁領證,你是在騙你爸媽!」
我的心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我已經自由了。
所以他的威脅對我已經沒用了。
「是又怎樣?」
我毫不避諱地承認:「你要告狀盡管去告。」
說完我掛斷電話,順手將手機卡拔下來,扔進垃圾桶。
但陸津還是在登機前找到了我。
他勸我跟他回去:「你就沒想過梁司祁為什麼會幫你嗎?」
「他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又向來眼高于頂,他幫你肯定是有所企圖的。」
梁司祁睨著他,笑道:「陸先生覺得我有什麼企圖?」
我鮮見到陸津對人出這副咬牙切齒的表。
他說:「你心里打著什麼主意你自己清楚。」
梁司祁無所謂地笑了下,語氣散漫:「我承認自己是有企圖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我。
角笑意加深,繼續道:「但我覺得,企圖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然后共度一生,這并沒有錯。」
8
飛機落地異國,我還于震驚中遲遲沒有回過神。
梁司祁笑著幫我整理好圍巾和額前的碎發,他輕聲問我:「先回公寓還是直接去拜訪教授?」
等我反應過來,想要躲開這讓人眩暈的曖昧時,梁司祁卻已經收回手。
我耳驟然發燙。
緩了許久,才小聲回他:「先回公寓吧。」
直到晚上跟他互道晚安,梁司祁也沒有跟我解釋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去見教授,梁司祁陪我同往。
他問我:「張嗎?」
我搖了搖頭:「不張。」
「我的申請材料早就通過了,學校也已經確定錄取我。」
「這次去拜訪教授只是想跟他當面道個歉。」
十八歲那年我答應教授會來伯克利做他的學生,最后卻沒能履行約定。
那時候并沒有因此生我的氣,而是托人告訴我:「只要有夢想,多晚出發也不算遲。」
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
……
從教授家出來后,我剛好看見陸津站在車窗旁邊,不知道在跟梁司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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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才聽見陸津沉的聲音:「我不相信你真的喜歡程念。」
「梁司祁,你的產業大部分都在國,你沒那麼多時間留在這里陪著程念。」
「如果真喜歡,怎麼舍得把送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梁司祁乜他一眼,語氣極為不屑。
「別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樣自私。」
「我喜歡程念,但依然屬于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任憑你綁在邊的件。」
「陸津,你太稚,配不上程念。」
陸津沉默半晌,才出一句:「我不配,難道你就配嗎?」
梁司祁毫不謙虛。
他點頭:「我跟當然配,我們絕配。」
這番話讓我頓時覺得臉上發燙。
……
梁司祁很忙,當天下午晚些時候他訂了回國的機票。
我想送他到機場,但被拒絕。
「司機會送我過去。」
他上車后降下車窗,像送孩子上學的家長那樣叮囑我:「好好學習。」
我笑著點頭答應。
他又補充道:「聽說陸家那位爺打算留在這邊,你要是覺得煩我可以幫你理。」
我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陸津。
「謝謝。」
「不用麻煩你了。」
畢竟梁司祁已經幫我很多,也不好繼續再麻煩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拒絕后,梁司祁似乎緒忽然低落了些。
他應了聲:「好。」
隨后車窗升起,車影在夕里逐漸遠去。
……
其實梁司祁的擔心是多余的,他離開后陸津仿佛也消失了一般。
研究生日程很滿,我每天忙得不可開。
放假之前院里組織了演出,我也在名單上。
所以暑假除了兼職,還需要去社區排練。
再見到陸津就是在我排練完的那個晚上,他等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程念,我們談談行嗎?」
見我沒理他,陸津扯了扯角,語氣更加輕。
「你還沒吃飯吧?我訂了你以前喜歡的餐廳,一起過去吃點吧?」
我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開口拒絕:「不用了。」
果然。
人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做出改變的,陸津也還是從前的陸津。
他驕傲地覺得這世上的任何人都不能拒絕他。
尤其是曾經仰他鼻息,對他永遠都言聽計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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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拽住我,將我扔進車里。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陸津到底在想什麼。
他總是在傷害我,但車禍發生時他又可以不顧命地撲向我,將我護在懷里。
巨大的撞擊聲讓我腦子短暫宕機。
我愣愣看著滿臉是,還在問我痛不痛,有沒有傷的陸津,說不出此刻心里到底是什麼滋味。
「程念,我知道自己錯了。」
陸津好像了很嚴重的傷,他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程念,如果我能活下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以后我絕對不會再欺負你,也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9
再醒來時,梁司祁正坐在我床邊。
他很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低著頭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