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不疼?」
「不疼再扇幾次。」
我平復著呼吸,把手出來。
「是誰跟我都沒關系了。」
「放開我,我要回家。」
心灰意冷后的道歉和解釋都顯得很多余。
謝斯均不為所,頭在我肩頸。
「放不開……」
急促的氣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
我被桎梏在他懷里,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落落,什麼時候回來呀?」
「馬上到家了,媽媽。」
我努力保持著語氣平穩,忽略謝斯均作般含住我耳垂的作。
「和林叔叔兒子相的怎麼樣?能繼續發展不?」
謝斯均輕咬了一下,算是無聲的警告。
我一邊掐他,一邊如實回答媽媽。
「覺不是很合適。」
初期幫孩子相親的媽媽總是樂觀的。
「沒關系呀,我又看中了一個男生,你趕回來看看哪天有空,約這個再見一面。」
電話掛斷,謝斯均放過了我的耳垂。
抬起頭深深凝視著我。
「別去見其他男人,寧落。」
「我不了……」
走廊燈昏黃的暗映進他的眸子里。
緒濃烈得嚇人。
我無所適從地移開視線。
「可我遲早也會和別人談。」
「那我呢?」
「你不要我了?」
謝斯均眼眶逐漸泛紅,但面上的病態卻越來越明顯。
「寧落,我是你的狗嗎你說不要就一腳踹開?」
他眼里是化不開的偏執。
我在他懷中掙扎不,氣得咬牙切齒。
「對!」
「不要你了,我討厭你討厭到希你現在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說著,我又踢了他一下。
手也不停捶打他膛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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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討厭我啊。」
謝斯均像是瘋了,又將我了些。
作強勢到了ţü₅極致,說出來的話又那麼卑微。
「就算是只把我當藥也可以,只要別分手。」
「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是我不夠好,才沒能讓你喜歡上我。」
「我都會改進的寶寶……」
「再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頭埋在我肩膀上,聲音越來越低弱。
我是在再一次手推謝斯均腹部到一點黏膩,才察覺不對勁的。
我抬起手,借著看到手心點點猩紅。
「謝斯均?」
他喃喃的聲音幾乎聽不清了,摁在我肩膀上的手緩緩垂下。
這次我輕而易舉推開了他。
然后,看到了謝斯均腹部洇出的一大片。
9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隨便找了個借口告訴媽媽要晚回的消息。
醫生說謝斯均腹部剛沒多久的針開了,傷口發炎導致他已經意識不清了。
我想起他在晚飯時說過剛做了手。
應該就是腹部這個傷口。
我辦完住院手續,剛回到病房就接到了個陌生來電。
「請問是寧落嗎?」
生輕言細語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請問你是?」我問。
「程金金。」
10
說給謝斯均打電話沒人接,實在擔心才打到我這里來的。
「我哥是為了挽回你才傷也沒養好就跑去外地的。」程金金說。
「所以寧落,你……」
我已經預料到接下來道德綁架的話了。
無非是勸我跟謝斯均和好。
但……
「你千萬別那麼快原諒他!」
「他簡直傻缺!我都說了他傷沒養好就去找你只會給你添麻煩的,他死活不聽。」
「看吧,現在害得你大晚上在醫院為他跑前跑后!」
我聽機關槍一樣吐槽謝斯均,都愣得忘了眨眼。
「啊?」
在電話里,程金金告訴了我,謝斯均求去籃球館送水的事,還有在我走后,他跟在我后送我回寢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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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謝斯均腹部的傷口怎麼來的經過。
我提分手那天,謝斯均開車去追我,路上出了車禍。
炸飛的窗戶玻璃直直扎進了謝斯均腹部,傷口又深又長。
他手后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程金金借手機給我打電話。
「你不會用你自己手機打?」
「我被拉黑了。」謝斯均臉著虛弱的蒼白,求:
「借我……」
「不借。」
程金金瞥了他一眼,「勸你別告訴你出車禍了,更別想用這事博取同,對你心什麼的。」
「這純屬你自己活該,可沒義務為你矯別扭的后果負責。」
無論謝斯均怎麼說,都不借。
所以在傷口剛愈合一點的時候,謝斯均就迫不及待找了過來。
我握著手機,靠在醫院走廊的墻上,安靜地聽著。
很難說一點波都沒有。
在剛分手那幾天,手機的每一個陌生電話和消息提醒都會我敏的神經。
我總會下意識想是不是謝斯均換了個手機聯系我,跟我解釋只是誤會。
但沒有。
一個也沒有。
期待就這樣被消磨干凈。
說到最后程金金突然話題一轉,「對了,我把我哥醫藥費都轉給你吧。」
「他被我舅舅停了所有卡,上肯定又沒錢了。」
程金金慨地嘖了一聲。
「富家子弟活他這個落魄樣,還是蠻見的吼……」
謝斯均從前就不太提起他家里的事。
我也只是約知道他和他爸爸有很深的矛盾。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啦。」
我跟道別,掛斷電話。
11
走到病房門口,聽到里面傳來對話聲。
謝斯均醒了。
「送我來的人呢?」
護士回答:「我沒看到,我兩次進來給你換都只有你一個人。」
「知道了。」
謝斯均聲音低下來,輕淺到聽不出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