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彩票中了 100 萬，直接回老家買房子咯！」
我幽怨地抱著保溫桶嘆氣。
壞人運氣也可以這麼好。
13
謝斯均出院前就找好了工作，在本地。
說是打算賺點學費再回去。
「那你過年也在這邊嗎？」
他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拉上沖鋒拉鏈，拿上行李走出醫院大門。
「也沒什麼人希我回去。」
我正打算寬他幾句，媽媽突然打來的電話打斷了我。
「落落，來商場找媽媽喔，媽媽給你挑了幾件服，來試試，半個月后相親的時候穿哈。」
一旁的謝斯均神如常，應該是聽不到我手機的聲音。
我現在不方便多問為什麼又擅自給我約定了相親，只好說：
「知道啦。」
掛斷電話，我順便點開媽媽的未讀信息。
是一個男生的照片和相親吃飯的餐廳地址。
再抬頭，謝斯均開口跟我告別先走了。
這段時間，他只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告訴我他在員工宿舍安頓好了。
掛斷前他沉默了好半晌才問：
「拿到工資可以請你吃飯嗎？」
謝斯均解釋得很快。
「沒有糾纏你的意思，只是想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他竭力將卑微討好藏在平常語氣之下。
鬼使神差地，我沒拒絕。
「好。」
但沒等到一個月我們再次見面了。
就在我和相親對象約定好的那家餐廳。
我路過一間包廂，過沒掩門的隙看到謝斯均正被灌酒。
「還是小謝能喝！！」
「新人里，我就看好他！」
「來來來小謝，把這 3 杯一口氣干了，哥給你漲提！」
謝斯均手搭在腹部。
邊勾著迷離的笑，眼底酒意浮，看起來格外迷人。
但過度曝的燈影襯得他臉有種虛弱的白。
我不知道他傷口是不是又疼了。
這也導致我整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的。
中途我去衛生間洗手。
剛出來，謝斯均的聲音在不遠清晰響起。
「宋哥這是什麼意思？」
轉角，謝斯均蹲下撿打火機。
一旁的男人莫名腳，碾在了他手背上。
「宋哥傳授你點兒經驗。」
他打了個酒嗝，居高臨下道：
「新人風頭太盛不是什麼好事兒懂嗎？」
「別什麼都搶在你宋哥前面。」
Advertisement
他終于挪開鞋尖，像看垃圾一樣瞥了謝斯均一眼轉頭走了。
謝斯均手背沾著灰，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沒有。
我從暗走出來。
「謝斯均……」
男生背影一僵。
我想問他傷口怎麼樣了，也想問他沒見的半個月里，是不是總是被這樣欺負。
心臟不控制地，眼眶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酸。
所有的生理反應都在將我拖向那個我不愿意承認的事實：
我對謝斯均的喜歡，半分都沒有減。
他起，目相接的瞬間，相親對象也找了過來。
「看你這麼久還沒回來，有些擔心。」
謝斯均局促地垂下眼，仿佛陌生人越過我們回了包廂。
我怔在原地。
出神地想：這是我第一次在謝斯均臉上看到自卑和難堪的神。
14
這頓飯接近尾聲時，我也跟相親對象坦白沒有繼續發展下去的想法。
他憾地聳了下肩，「好吧，那這頓飯我們 AA 好嗎？」
我沒異議，連忙把錢給他轉了過去。
從餐廳出來，我們就告別各自離開了。
晚上 9 點左右，出租車一如既往地停在小區門口。
步行回家還需要走大概 700 米的距離。
小區有一段路的路燈壞了好幾個，一直沒人修。
我打開手電照明。
投在地上，映出兩個影子。
我停下腳步。
另一個偏高的影子也不了。
渾倒流，一寒意悄然爬上我的后背。
僅僅停滯了 3 秒左右。
后的人直接撲向我。
在我開口呼救的瞬間捂住了我的。
足夠輕的腳步聲，以及手套上傳來讓人四肢發的異味。
練的作案手法讓我的絕升騰至頂峰。
在我被徹底拖草叢前，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驚擾了這個寂靜的夜晚。
謝斯均手拎著棒球，無不戾氣地往跟蹤狂的腦袋上揮了一。
天旋地轉間，我被攬進久違的懷抱中。
「別怕，寧落。」
他地抱著我，說著安的話。
但渾戰栗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15
我們和跟蹤狂一起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從警局出來后，謝斯均依舊緘默不語。
他垂在側的手不明顯地抖著，依舊心有余悸。
我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轉移他注意力。
Advertisement
「你怎麼剛好在附近啊？」
謝斯均陡然停下，眸子里涌一慌。
「我不是在跟蹤你。」
「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到你們小區門口坐一兩個小時。」
「我沒打算做什麼，就只是想運氣試試能不能看到你，我真的沒……」
「謝斯均。」
我打斷他，仰起頭注視著他。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啊？」
他閉上，抿著。
良久，輕嗯了一聲。
我牽著他的手晃來晃去的，又問他：
「那你以后不高興可不可以告訴我，別再找別人故意氣我了。」
他反應過來我的意思，豁然抬起眼。
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糲。
「再也不會了……」
「我保證。」
我朝他走近一步，摟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