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好像開始進狀態了。
整整一個星期,六點的鬧鐘響起時,我竟然沒有瞬間進死人微活的狀態。
甚至還有點張和期待。
好!
就這樣持續下去!
上上學就像暗許妄一樣簡單。
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和許妄在手機上互道早安晚安,偶爾聊幾句天氣。
保持著絡但又不易上頭的完頻率。
就這樣持續到第十天的時候,出意外了。
我發現自己記不清許妄的長相了。
在我的記憶里,他已經變了微信頭像的模樣——死人濾鏡捂臉冷笑男。
有點象。
果然,暗只在手機上聯系是不夠的。
為了保持住完的暗狀態,我當即在下課后拉著桑年出發了。
我們在走廊上從東走到西,再從西走到東。
每次經過二班教室時,假裝不經意地向許妄的座位投去一眼。
這五分鐘里,許妄始終脊背繃直,不茍言笑,坐得隨又瀟灑。
第一圈,他轉著筆,迅速刷了幾頁競賽題。
第二圈,他頗有耐心地給同桌講題,同桌在桌上給他磕了一個。
第三圈,他單手托著一本《殺死一只知更鳥》,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
第四圈,他隨意揮了揮手,讓委給他報了兩千米的項目。
不愧是年級第一!
德智勞全面發展。
我嘖嘖贊嘆。
第五圈,桑年怒了:「余念,你閑著沒事擱這有氧運呢?」
我理直氣壯:「這暗!暗,懂不懂?」
「不懂,老娘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6
桑年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一個人開始走第五圈。剛走兩步,就跟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許妄對上了視線。
風恰好拂開他額前的碎發,出其下含著幾分凌厲的致眉眼。
我呆了整整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余念同學,好巧,你也在這里。」
「是啊,好巧。」
已是盛夏,清晨的尚且算是溫和,卻還是有幾分燥熱。
我和許妄并排倚靠在臺邊,一時無言。
覺耳有點燒。
糟糕。
完全沒有預想過會有這種場景。
所以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看了幾十個暗帖,網友也沒教我這個啊!
我惴惴不安地沉默半晌。
許妄先開了口:
Advertisement
「余念同學,你——砍價功了嗎?」
啊?
我怔了一瞬。
才想起昨天隨手發給許妄的砍價鏈接。
當然沒有功了。
我本就只發給了他一個人。
「沒、沒有。砍價還難的,哈哈。」
許妄思索了一瞬。
剛想說什麼,預備鈴響了起來,他對我做了個口型就匆匆回了教室。
我辨別了一下,好像是——
【放心,有我在。】
震耳聾的鈴聲里。
我竟然荒誕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好像。
不太對勁。
7
剛目送許妄離開,一轉頭就對上了桑年充滿狐疑的視線。
這會兒看起來一點也不困了,一把將我推到角落,結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余念,你、你玩真的?你還真喜歡許妄那傻……呃,那人?」
這話怎麼接?
我這到底算玩真的還是玩假的?
好在,桑年沒有等我想清楚答案,就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
我試圖抗議:「上課了。」
「下節育課,你急什麼?跑八百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急?」
桑年看也沒看我一眼,已經翻出了我和許妄的聊天記錄,一目十行。
「快,讓姐看看你聊什麼樣了?」
昨天的聊天記錄:
W:【想你。】
W:【我是說,想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那你想過人民嗎?】
前天的聊天記錄:
W:【醒了,你呢?】
我:【怎麼才醒?】
我:【誰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什麼去了!】
……
桑年抬起頭時,眼中滿是迷茫。
「我是不是記錯了,其實是他暗你?」
「不,你沒記錯。」我好心道。
「那你聊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你到底要暗人家還是要瘋人家?」
我有點心虛地對對手指。
可是,這都是我去網上一句一句問來的哎。
幽默風趣,又不失幾分曖昧。
桑年不聽。
不僅不聽,還把我罵得狗淋頭,卸載了我求助網友用的小某書。
「從現在開始,你回復什麼都得聽我的,清楚明白?」
我唯唯諾諾地答應了。
8
傍晚時分,許妄又一次發來了消息。
【余念同學,今天見到你很開心,沒想到現實中的你還斂的。】
Advertisement
為了實時監測我的向,桑年不僅和我連著語音,甚至還遠程控了我的手機。
我把消息原封不地展示給桑年看。
桑年大手一揮,直接替我回了消息:
【那你喜歡嗎?】
我大驚失:「這樣不好吧?」
桑年滿不在乎:「這有什麼?很正常啊。你就是太小心了!」
是、是嗎?
好吧。
畢竟我是第一次暗人。
桑年看起來確實比我有經驗多了。
可半小時過去了,我都已經刷完了兩張數學習題卷,對面依然沒有回音。
反倒是桑年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剛才開始就吵得要命。
耳機里傳來一連串重倒地的聲音,甚至好像還有什麼不明生的吼聲。
怪瘆人的。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大晚上的你不寫作業在家看恐怖片啊?」
我隨口問了一句。
桑年安靜了一會兒,才含混不清地回答我:
「沒什麼,家里的狗把狗盆打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