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桑年家里確實有一只邊牧來著,給我拍過好多視頻,又乖又聰明,特別可。
聲音稍遠了些,聽起來是桑年在教訓小狗。
「阿旺,再吵一句你今晚就沒飯吃!」
耳機里傳來阿旺委屈的「嗚嗚」聲。
聽得我心都了。
為阿旺的親姨姨,我有責任幫它轉移一下桑年的注意力:
「對了,許妄還沒回復我。軍師大人,你說他是不是生氣了啊?」
桑年冷笑一聲:
「生什麼氣?紅溫了,手機扔出去十米遠,現在連滾帶爬出門買新手機了。」
我啞口無言。
這倒也,不至于吧?
桑年聲音頓了頓,忽然猛咳幾聲:
「咳——我是說,我猜的,你別當真啊。」
「哦。」
可兩小時后,許妄竟然真的發來了消息:
【不好意思,余念同學。我剛才出了點意外,手機壞了,讓你久等了。】
!!!
我徹底服氣了。
給桑年獻上我的所有視頻會員:
「軍師大人果真料事如神,請笑納。」
「那還用說?再夸幾句!」
9
桑年還沒嘚瑟幾秒鐘,許妄竟然直接給我打來了語音電話。
我怔了一秒,果斷把桑年的語音掛了。
年清冽的嗓音在耳機里響起的瞬間,我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鐘。
太近了……
簡直就像是許妄此刻正在我的耳邊說話。
「余念同學,我說的是真的,不是故意那麼久不回復的。」
我胡「嗯」了幾聲。
幾乎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
鋼筆在草稿紙上畫出幾道心煩意的墨痕。
「還有你之前的問題,那個,我……」
幾秒鐘的沉默,卻像是比一整個夏季還要更漫長。
心臟在腔里跳得飛快。
熱度從耳一路蔓延向上,燒進了腦袋里。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一秒鐘,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我聽見許妄說得溫又堅定:
「喜歡的。」
「余念同學,我……喜歡的。」
「轟」的一聲——
我被這一句話炸了個七葷八素。
我理智全無,我面紅耳赤,我胡說八道:
「什麼?你說你喜歡什麼?是不是喜歡學習?大聲說出來!」
Advertisement
許妄默了默,聲音里帶了點猶豫:
「喜、喜歡?」
「大聲點!沒吃飯嗎?」
「喜歡!」
語音掛斷了。
我松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談上了。
急忙給桑年打語音:
「桑年,我懷疑許妄在釣我。他剛才竟然對我說喜歡!太可怕了!」
桑年那邊不知怎麼又吵起來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鬼哭狼嚎一般。
桑年說了幾句話都被打斷,終于忍無可忍向房間外吼了一句:
「別哭了!」
世界安靜了。
我忍不住問:「誰在哭?這麼凄慘。」
「狗。」桑年沒好氣地答了一句。
「別管了。念念,你慢慢說,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原來,狗還會哭嗎?
我沒有糾結太久,很快全部解釋了一遍。
包括我最開始選擇暗許妄的原因。
聽完后,桑年沉默了:
「我一般不會為了上學暗別人,可能和我的家教有關吧。」
「而且,有沒有可能,他是真的喜歡你?」
我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
「呃——你覺得他是喜歡我那一朋友圈的發瘋文案,還是喜歡我用拼夕夕顯得勤儉持家?」
桑年也竭力思考了一下,沒思考出來。
放棄了這個觀點:「行吧。那就算他確實是在釣你好了,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對哦。」我一拍手,恍然大悟。
如果許妄愿意釣著我,那我的假暗計劃功率不就能更上一層樓了嗎?
桑年嘆了口氣:
「可是像你剛才那樣反應,他一定以為你在拒絕。念念啊,你要學會釣回去,懂嗎?」
我虛心求教:「怎麼釣?」
「呵。」桑年輕笑一聲。
「那還不簡單?給我學著點。」
10
一模過后,高三生擁有了奢侈的兩天假期。
本打算在家大睡特睡 48 小時的我,被桑年盛裝打扮一番后,一把推進了圖書館:
「去,給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兩手。」
我一眼就看見了那道在人群中格外出眾的高挑影,躡手躡腳地走近。
自從那天掛斷語音后,我就沒怎麼和許妄見過面,現在多有點尷尬。
Advertisement
我小聲向他搭話:「許妄同學,好巧,我可以坐你邊嗎?」
許妄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竟然在那一瞬間紅了眼眶,又有些狼狽地低下頭遮掩。
不是吧?
我那天的胡言語對他傷害這麼大嗎?
還是說這也是勾引我的小手段?
這段位會不會太高了一點?
我目瞪口呆,有點招架不住,甚至想逃。
桑年教給我的「反釣」計劃非常簡單。
簡單到有點荒謬。
那就是——跟在許妄邊和他一起學習。
據所說——
如果許妄真的在釣我,那我在被釣的同時還能得到年級第一的指導,不虧。
如果許妄沒在釣我,那我同時達了暗和學習兩大目標,非常劃算。
好像有點道理。
學就完了。
我翻出幾張卷子開始做題。
出乎意料地,在許妄的邊,我竟然很快地靜下了心,置于題海之中。
耳邊只剩下落筆的唰唰聲。
題目一道接著一道解開。
簡直是才思泉涌,得心應手,有如神助——
才怪。
我叼著筆蓋啃了一會兒,紙上已經寫滿了演算步驟,答案卻還是不知所終。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張寫滿字跡的草稿紙忽然從側面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