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句題的整理嗎?」
「謝謝你,余念同學。」
「不過這個題型最近幾年考得不多,還是不要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了。」
我愣了一下,忽地釋然。
至,許妄確實是個極為善良的人。
連拒絕,都如此委婉。
他說得沒錯。
我不能在錯誤的選項上浪費時間了。
我微笑起來:
「嗯,謝謝你的建議。」
高考當天,開始答題的鈴聲響起時。
我沒有張,也沒有毫沮喪。
只是像曾經每一個與許妄并肩的夜晚一般,冷靜地為每一道題目寫下答案。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眼前璀璨。
我前所未有地到放松。
到此為止吧。
我四個月零五天的暗,結束了。
14
我干脆利落地刪除了許妄所有的社賬號。
和桑年一起到瘋玩了好幾個月。
其間,桑年好幾次言又止地想要問我許妄的事,我都只是含混地糊弄過去:
「你忘了?我早就說了許妄只是我上學習的工人而已。往事不要再提。」
「那大學怎麼辦?」
「大學也要學?」我疑反問。
桑年啞口無言。
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我拖著大包小包走出高鐵站時,累得都快要當場跪下了。
可下一秒,一道悉至極的聲音響起,卻讓我一瞬間有了逃跑的沖。
「余念同學,不是說喜歡我嗎?」
許妄抱著手臂攔在我的正前方,似笑非笑:
「怎麼連我的拼夕夕賬號都要拉黑?」
完了!
怎麼沒人告訴我許妄也考到了這座城市啊?!
我下意識想逃,推著行李箱走了兩步路,卻是差點把自己絆一跤。
呵呵。
跑不了一點。
「哈哈,意外,絕對是意外。」
我著頭皮把手機打開:「要不,我再給你拉回來?」
許妄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直到我把他的所有賬號都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而后,面非常冷酷,作卻十分誠實地接過我手中的行李,把我送進了學校。
寢室樓下,我尷尬地和許妄搭話:
「要不就送到這兒吧?對了,你在哪所學校啊,下次換我去找你玩。」
呵呵。
下次絕對繞著走。
我暗自腹誹,卻在下一瞬看見許妄掏出了我的同款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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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那麼麻煩。」
「看來我們還要再做四年同學了,余念同學。」
15
我沉默了。
行吧。
暑假白躲那麼久了!
大學竟然還得像高中一樣抬頭不見低頭見!
「許妄。」我深吸一口氣。
「我單方面拉黑你是我的問題。可我之前給你遞書,你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還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省得我再死灰復燃,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許妄的反應卻違背了我預想的所有可能:
「書?什麼書?」
他臉上深深的疑看起來完全不像假的。
怔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從包里翻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這是……書?」
「難道不是病句題題型摘抄嗎?」
啊?
不是。
我以為他是在委婉拒絕。
結果他是真的把這當了題型整理?!
「你——」我一時卡殼。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就算許妄和我報考了同一所大學,可他恰好和我在高鐵站偶遇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我到站的時間,只告訴了桑年一個人。
一直以來被我忽視的種種細節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我腦海中靈一閃。
當即掏出手機,給桑年發了條消息:
【桑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桑年回復得很快,好像早有準備:
【哈哈!你們見面啦?念念,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把你的行蹤給我弟的!】
【對了,我要上飛機了,先不說了,再見。】
【沒有急事千萬別找我,你就當我死了。】
?
怎麼好像炸出了更大的?
【等等,你先說清楚,許妄是你弟?】
【這事兒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桑年!說話!】
桑年不回復了。
很難說到底是真上飛機了還是在裝死。
16
我沒了辦法,只好選擇改問許妄:
「所以——桑年其實是你姐?」
許妄一臉茫然:
「是啊!難道你以前不知道這件事嗎?」
「親嗎?」
許妄一愣,冷白的皮泛紅時格外明顯:
「現在嗎?」
「我是說,是親姐嗎?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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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是親的。」許妄點了點頭。
好你個桑年!
這麼大的事竟然能瞞著我這麼久!
有點咬牙切齒了。
桑年以前提到許妄時沒來由地嫌棄。
還有我和打語音時,那頭傳來的詭異哭聲,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太想承認這是真的。
我有氣無力地問許妄:「桑年對你是怎麼說的?是不是坑你錢了?」
許妄一愣:「你怎麼知道?說可以教我怎麼追你,但不能追得太。說你心里有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可高中畢業后, 你直接把我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聯系不到你了。」
許妄低下頭, 眼睛有點紅。
好好好。
我就說,高中的時候桑年怎麼忽然狠下心買了那款喜歡很久但價格驚人的鉆表。
原來是從許妄手里坑來的!
我忍了忍。
忍不了。
一個電話打給桑年。
這次倒是接通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