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委屈和憤懣在這一刻徹底發。
「我考上大學,你們攔著,說要讀你就自己掙學費,好!我自己掙!可憑什麼?弟弟找的家教一個小時就兩百?」
「從小,我就是弟弟的免費保姆,還是不能出錯的那種,他發燒了,你抱著喂藥,我發燒了,就扔給我一包冒沖劑自己沖水喝。」
我越來越激,聲音逐漸變大,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他想要的東西,貸款你們都會買,我呢?我的學費都要自己貸款!」
「憑什麼?就因為我是兒嗎?可我也是個孩子,你們疼兒子,憑什麼就要犧牲我?」
媽媽的臉變得鐵青,猛地揚起手,一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瞧把你委屈的,我是讓你凍死了還是死了?」
誅心的話一句句從口里說出來。
「你可真是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倒好,現在翅膀了,敢教育起我來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本來就是個賠錢貨。」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你是沒讓我死,也沒讓我凍死,但你也沒讓我過得多好。」
「你兒子想換車你自己不會買嗎?你有本事生兒子沒本事養?憑什麼要我幫你養?」
「既然你覺得養我沒用,以后有事就找你兒子,別再找我!」
說完,我轉摔門跑了出去,沒有回頭。
后約傳來媽媽氣急敗壞的罵聲,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06
一直到我去國留學,四年,我沒有踏足過這個家。
Felix 是我在國的同學,他是籍華ṭú₅人,是個笑容燦爛的一米八五的大男孩。
原生家庭帶來的不幸與打,使我從小自卑、敏,極度沒有安全。
而沒有安全的人,會反復一次次推開那個努力靠近自己的人,直到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會離開。
Felix 用三年時間告訴我,他不會離開。
Advertisement
Felix 曾飽含深地告訴我:「你知道嗎?其實我是個孤兒,很慶幸遇到現在的養父母。」
「六歲的時候,我因為喜歡的玩和哥哥吵了起來。」
「媽媽知道后把哥哥領進了臥室,悄悄關上門后對他說:『弟弟已經很可憐了,他的爸媽不要他,也沒人給他買玩,爸媽可ṭũ̂⁵是給你買了好多呢,所以你以后要讓著弟弟,知道嗎?』。」
「當時躲在門外聽的我,眼淚噌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我聽完只覺得羨慕嫉妒。
羨慕他一直能被養父母溫以待。
嫉妒世界如此不公,明明我父母親在世,卻活得像個孤兒。
我把我的家庭講給 Felix,每次講,我都會抑制不住地哭到抖。
他會溫地把我攬到懷里,寵溺地從頭頂到發梢。
「都過去了,現在你有你的人生。」
「有錯的是你的父母,不是你,你不要覺得有任何愧疚。」
「你已經很努力了。」
07
我弟葉晨,一年前,因為留學的友而來到國打黑工。
葉晨和我不同,我的格傳了媽媽的強勢和不服輸,從小對爸媽是既敢怒也敢言。
葉晨從小逆來順,心思細膩,不善拒絕,青春期不會叛逆,從未和父母吵過架。
小時候,我一度很厭惡這個弟弟,認為他分走了爸媽對我的。
有次四下無人的時候,我騙他玩捉迷藏,悄悄把他丟在了公園里。
終究是良心不安,九歲的我再次折返。
四歲的他那時滿臉污垢,手捧著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別人不要的玫瑰花。
一臉天真地笑著說:「這是送給姐姐的。」
后來,我再未想過丟掉他。
我在外面這些年,每年過節都會給家里打個電話。
可能我只是想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盡管結局大多是不歡而散。
「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
Advertisement
這是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每次吵后,葉晨都會發短信安我。
「姐,爸媽就是,他們也想你的。」
「姐,過年包的餃子有你喜歡的韭菜蛋餡……」
「姐,你今年,回來嗎?」
他是在這個家里,唯一讓我到溫暖的人。
我當然不希他做蠢事,可是如果他想做自己,我也會支持。
08
葉晨很白,一米八,清瘦靦腆,干凈帥氣,屬于很招孩子喜歡的那種類型。
葉晨的友邱璐璐追了他兩年。
邱璐璐對葉晨很好,是個豪爽的孩,曾調侃見葉晨第一眼:「看著他比我都要宮寒。」
邱璐璐和我很談得來,甚至發現葉晨可能不喜歡孩子這件事,最先告訴的也是我。
這本不是什麼炸裂的事。
我邊也有人是同,可變自己的家人,我著實是五味雜陳。
我直言不諱問葉晨,是喜歡孩子還是男孩子。
他猶豫了良久后說:「我不知道。」
我知道答案了。
我告訴邱璐璐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
他們兩個人分手很面,現在還是朋友。
邱璐璐重新找了個男朋友,還說要給葉晨找一個,我可謝謝了。
媽媽最初認為葉晨是為了 Felix 要做手,還說是 Felix 太有魅力,葉晨魔怔了。
我和 Felix 視頻通話時,我媽冒出來對他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