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Felix 滿臉無辜，攤手說了一句：「阿姨，葉晨的那個他，并不是我。」
09
我被困在國第三個月的時候，葉晨的綠卡辦下來了。
他和 Felix 在去辦理離婚手續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Felix 左骨折，葉晨輕微腦震。
Felix 的主治醫師兼醫院聯合創始人陸子霄是葉晨初三時媽媽高價請的家教。
當時媽媽擔心葉晨早，特地挑細選了一個男家教。
陸子霄當時是 B 大醫學部本碩連讀大一新生。
我當時在 A 大讀大二，暑假回家時第一次見到他。
媽媽那天熱地把他留在家里吃飯，席間殷勤地給他夾著菜。
「小陸啊，這是阿姨特地給你做的酸菜魚，給你補補腦子，你給小晨補課辛苦了……」
隨后滿臉堆笑地開始向陸子霄推銷起我：「這是小晨的姐姐，葉楠……」
陸子霄有一雙狹長的眸子，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切邊眼鏡。
面對滔滔不絕的媽媽，他臉上一直帶著客套疏離的假笑。
我很快明白，這頓飯是媽媽為我安排的相親宴。
飯后，陸子霄禮貌告別，媽媽拉著我送他至門口。
他走后，媽媽滿臉試探地問我：「小楠，你看小陸這孩子怎麼樣？小伙子長得神，腦子也好，而且，他現在還沒談朋友，多好的機會。」
我幽幽回了一句：「怎麼樣？斯文敗類有了臉。」
媽媽臉瞬間沉，「嘖」了一聲后，語氣尖銳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可是為你好，你這次主點，我這有他電話，你加一下。」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和你爸考慮，小陸畢業后肯定能去 A 大附院工作，要是有這麼個婿，我和你爸老了看病也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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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煩地聽著的如意算盤，最終敷衍著說了一句：「行吧，把他電話給我。」
但是我和陸子霄從來沒有聯系過，一次也沒有。
我媽八卦我們的進度時，我直接說：「他不喜歡我。」
我媽聽后，滿臉惋惜道：「哎，也是，人家那麼優秀，怎麼可能看得上你？我可真沒這個福氣。」
「你這種格，哪有男的敢娶？」
「你看你又翻白眼了，說你兩句就這樣，難怪現在還沒人要……」
媽媽做夢也不會想到，陸子霄中意的人，一直是的寶貝兒子。
10
最先察覺異常的人是 Felix。
Felix 為了能更了解我，曾經專門買了好幾本《人類面部微表》的書研讀。
Felix 住院那天，第一次見到陸子霄，直言他看葉晨的眼神有故事。
當陸子霄聽到他們是夫妻關系時，手里記錄的筆直接「啪嗒」一聲掉落到了地上。
葉晨從地上彎腰撿起筆來還給他笑著解釋：「假的，陸老師，我們今天是去辦離婚手續的。」
聞后，陸子霄接過筆，一不易察覺的欣喜在眼底悄然綻放。
Felix 用流暢的中文繪聲繪地給我形容：「他那種眼神，就像是暗很多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轟的一下，煙花照亮了整個世界。」
我聽后，也是轟的一下，整個人好像被一突如其來的巨浪猛地拍到了海里。
Felix 拄著拐杖出院那天，陸子霄開車把他送回家后，又拉著葉晨出去了，一夜未歸。
一周后，葉晨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他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先是謝父母多年養育之恩，后來越說越激，幾度哽咽。
爸媽接電話的時候嚇傻了，他們從小捧著的乖兒子，連手指頭破個皮都要云南白藥，然后再吃頓好的，買一堆零食哄哄的寶貝兒。
縱使學習績差，但是素來老實本分，這是欠債了還是被人威脅了，怎麼突然說的話和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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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葉晨最多出柜，沒想到他直接對爸媽說自己想做變手并且已經聯系好了醫院。
這句話，對爸媽而言，無異于一枚準定位的原子彈，轟的一下，四一片殘骸，周遭寸草不生。
爸媽急了，兼施，罵累了哭，哭累了罵。
葉晨默默掛斷了電話，最后聲音抖得不樣子：「對不起……讓你們失了……」
11
葉晨屬于話不多但是很有主見的那種人。
他輕易不作決定，一旦決定很難回頭。
所以，爸媽催著我立即去國攔住他。
我買了最早的一趟航班飛回國。
在飛機上不斷編織著話，如何勸葉晨取消這個念頭。
他可以談男朋友，甚至結婚我都支持，可他沒必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四個月不見，Felix 有些笨拙地拄著拐杖，手捧鮮花來機場接我。
他給了我一個久違的擁抱和熱吻。
我環抱住他，手指輕輕挲著他后背的料，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
他低下頭，深邃的眼眸里滿是與寵溺，仿佛要將我整個吞噬進去。
我們忘地擁吻著，周圍的世界仿佛都靜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纏綿過后，我打算立即去找葉晨。
Felix 卻說葉晨兒就沒打算做變手。
而葉晨之所以那麼說，其實是他們這三個男人商量好的，一是讓我盡快回國，二是讓家里人接葉晨和陸子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