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直接說出柜,我爸媽肯定不同意,而直接說一個更炸裂的變后再提出柜,家里人接度會更高。
能想出這麼個損招的自然是陸子霄。
12
有了前者的刺激,爸媽在聽到葉晨不做變手而只是往了一個男朋友后,果然默默接了。
爸媽沒有敢再刺激葉晨,只說想他了,讓他盡快回國。
三個月后,媽媽半夜給我打來電話。
神經兮兮地說我爸爸可能也有問題。
說他跟幾個老頭關系特別好。
為此,和爸爸大吵了幾架,無可去,想來國找我們。
「你給我訂好機票,我年紀大了,要坐頭等艙,你那個男友不是很有錢嗎?」
「還有,你能不能在國給我買套房子?也不用太大,夠我住就行。將來你爸要是真干出丟人現眼的事,我也好有個去……」
「當然了,我也好奇你弟找的那個男朋友……」
還頭等艙,我不冷哼一聲。
我留學第一年,一個人拎著全部家,兩個二十六寸的大行李箱,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經濟艙,落地國的時候已經腫了蘿卜。
后來我為了省錢,兼職打兩份工,為了獎學金,從未敢缺過一次課。
我幾乎沒有社,地鐵都舍不得坐,步行去超市買打折理的便宜飯菜。
我一步步讓自己變得更好,是為了配得上 Felix 的喜歡,從來沒想過要讓他扶貧。
「抱歉了,媽媽,還是等我有時間,回國看你吧。」
準備開罵的時候,我及時掛斷了電話。
13
爸爸則頻繁和葉晨訴苦,抱怨我媽最近說話都是夾槍帶棒地貶損他,還說葉晨的問題是他們老葉家的基因問題。
葉晨會耐心地聽著爸爸抱怨,然后說幾句暖心的話開導他。
雖然我們家一直重男輕,輕的是生為孩,一直被要求默默奉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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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為男孩,一直被寄予厚的葉晨,卻背負了父母所有沉重的枷鎖和負擔。
這種重,讓葉晨幾度窒息,生而為人,他一方面想真的活出自我。
另一方面,又不Ṫŭ̀₋得不面對來自家庭和社會的各種期待。
在國的這段時間,我們姐弟相互藉,反而比在原來的家里活得更舒心愜意。
一個月后,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那是一陣斷斷續續、幾乎窒息般的哭泣聲。
「你是葉楠嗎……我是你許玲阿姨……你爸爸的老同學……老葉他……不行了……」
「我實在聯系不上他別的家屬,你媽媽一直不接電話……」
「你的這個電話,還是上次老葉心絞痛住院時,醫生搜索病歷找出來的……」
上次爸爸心絞痛住院,我簽了一堆告知書,留的確實都是這個號碼。
14
原來半個月前,媽媽吵架后,把爸爸拉黑了。
了半輩子氣的爸爸終于氣了一次,直接搬了出去。
媽媽這次吵架的原因倒不是懷疑爸爸有同好友。
而是因為爸爸遇到了年輕時的初。
本來爸爸和許玲阿姨是正常社。
可媽媽最近沉迷于網絡上的銀發文學,認為他是在悄悄和白月搞黃昏。
添油加醋地罵得我們整個小區盡人皆知。
爸爸索來了一句:「你都這麼說了,我要不做點什麼,你該失了。」
爸爸隨后搬去許玲阿姨所住的那個小區,并租了一套房子。
許玲的哭泣聲中夾雜著噎與嗚咽。
「葉楠……你爸爸這次是急心梗,我們在小區遛彎兒說話的時候,他突然癱倒在了地上……」
「來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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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醫生說要是沒有直系家屬認領尸的話,就要先把你爸爸放到太平間去……」
得知爸爸去世的消息,我并沒有失聲痛哭。
六歲的時候,我跟爸爸撒求抱抱。
他當時嫌棄的眼神我現在還記得——「我最煩別人求我」。
然后他一把推開了我。
從那以后,我再沒跟他有過任何肢接。
以至于后來,和陌生人的親接都會讓我在糾結中排斥。
擁抱和吻會讓我灼傷,灼傷之后又貪婪地想要索取。
Felix 知道后,曾把我地抱在懷里,他說。
「缺父的孩,長大了就算再,靈魂的背后也缺了一塊兒,不過沒關系,以后有我,會幫你慢慢修補上。」
15
可能我是個冷的人,對爸爸的死,心中難以泛起純粹的哀痛。
我和葉晨一起回國,參加了爸爸的葬禮。
媽媽在葬禮上開始撒潑打滾。
雙眼赤紅,角掛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許玲!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得賠錢!賠我丈夫的命!」
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很快了整場葬禮的焦點。
我和葉晨拼命攔著發飆的媽媽,像匹韁的野馬,憤怒地向許玲沖過去。
許玲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哭著跑了出去。
爸爸的喪事結束后,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雙眼空地著前方。
冷不丁開口,聲音沙啞中帶著疲憊:「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清點一下禮金。」
我和葉晨對視一眼,慢慢湊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