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同學，紛紛驚嘆于夏菱的勇氣。
夏菱端著餐盤，不屑地嗤笑道：「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都讓開，我要去吃飯了。」
可真的沒做虧心事嗎？
那天夜里，我看見我媽溜出了校工宿舍，繞開沿途的監控，潛學校的辦公樓。
我不知道是怎麼搞定門的，只知道我媽撬開輔導員辦公室的門鎖，在文件柜里翻找許久，找出來兩個文件袋。
這兩個文件袋，是申請助學金的材料。
其中一個文件袋上，寫著我的名字。
我媽出食指，隔著手套，輕地文件袋上的「李茉雪」三字。
可當打開文件袋，拿出文件時，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里面裝的，竟然是空白的 A4 紙。
10
我記得那是兩個月前的事。
輔導員在班級群里說，今年助學金的名額下來了，符合條件的同學，請盡快準備材料。
我寫好材料給輔導員，可我的申請卻被駁回了。
「你拿了獎學金，就不能再申請助學金了，這是規定。」輔導員這樣對我說。
可我提前查過資料，我評選的是勵志獎學金，和助學金并不沖突。
但輔導員一口咬定不可以，我只得打消了申請助學金的念頭。
申請助學金的同學較多，但每個班只有兩個名額。
按照學校規定，這種況要召開評審班會，申請助學金的同學，要在全班同學面前，進行一次簡短的演講，并將演講錄像發給學校的評委組。
第五個上臺演講的，竟然是夏菱。
將新款的 iphone 揣進口袋，著演講稿走上講臺，不耐煩地挲著新做的甲。
「同學們好，評審組老師好，我夏菱。
「我來自一個貧困的家庭，在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是我母親獨自把我拉扯大。
「小時候，為了照顧我，母親沒辦法全職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勉強度日。
「后來，我長大人，能夠在學習之余，兼職賺錢補家用了。
「然而，我的母親不幸患了重病。為了給治病，我們不僅花了微薄的積蓄，更欠下了高額外債……」
臺下響起嘈雜的議論聲，輔導員喊了好幾次安靜，但議論聲還是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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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菱沒有父親？父親上個月不是來過嗎？」
「一個月生活費五千，還需要做兼職？」
「我上周還看見發朋友圈，吐槽媽媽去三亞旅游不帶，怎麼忽然就重病了？」
只有我知道這是為什麼。
夏菱讀的，分明是我的申請書！
那不只是我的苦難，更是我的人生！
11
議論聲越來越大，直至震耳聾。
我抱著頭，捂住耳朵，將自己一團，妄圖對抗鋪天蓋地的折磨。
夏菱敷衍地鞠了一躬，走下講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評審班會結束，我離開教室，打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
第二天，副院長找到了我。
「李同學，事的原委，學校已經知道了。
「我們決定撤銷夏菱的助學金評審資格，并記過一次。你們專業的輔導員，學校會給予記過分，取消獎勵績效，一旦再犯，直接予以辭退。
「如果你對這個理結果滿意的話，就撤回舉報吧。
「你今年大二，還有兩年多畢業，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明年的助學金，我向你保證，肯定有你一份！」
胡蘿卜加大棒，向來是最有效的辦法。
我可以得罪同學，可以得罪輔導員，但只要我還想畢業，就不能得罪學校。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夏菱因此記恨上了我。
12
助學金評審資格被取消，還被記了過。
這對夏菱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特別是同學們看那異樣的眼，讓到非常氣憤。
而發脾氣的方式，就是暗地里給我下絆子。
被子里的別針，粘在一起的課本，神失蹤的作業。
我知道，這些蒜皮的小事，輔導員絕對不會管。
至于報警，也肯定無濟于事。即使我有證據，也最多是個口頭警告。
我不是爛俗小說里那種沒長的包子，被欺凌，當然要狠狠報復回去。
每次和夏菱吵架，許楚妍和陳雅欣，都站在夏菱那邊。
畢竟，夏菱是出手大方的富家，我是個吃飯都是問題的窮丫頭。
鬧得最兇的那一次，我差點和夏菱大打出手。
結果第二天，我去校外兼職，回來的路上，被幾個神小伙堵住，狠狠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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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那幾個人，一口咬定是酒后鬧事。
他們被拘留了半個月，我上的青紫，也差不多半個月才消失。
明知道是夏菱花錢雇人，可我卻拿不到證據。
13
后來，我被人造黃謠，第一反應就認定是夏菱搞的鬼。
知道我和夏菱不對付的同學，也都認定是所為。
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賭咒發誓：
「如果這件事是我做的，就讓我千刀萬剮，永不超生！」
看信誓旦旦的模樣，包括我在的絕大部分同學，都相信了。
謠言是止不住的。
很快，我和夏菱的名聲，一起傳了出去。
一個是被包養的小三，一個是嫉妒室友當小三的網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