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輕男警察嘆氣道:
「可惜,字跡比對結果不符,監控也沒看到是什麼人把紙條放進黃包,不然我們現在就有證據了。」
坐在后座的警說道:
「沒關系,陳雅欣已經被拘留了,正在加審訊,只要撂了,后面就好辦多了。」
倏然,對講機里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接著,另一個警的聲音從對講機里響起:
「報告,目標離開校工宿舍,一組正在跟蹤,完畢。」
中年男警察抓起對講機,快速說道:「收到,一定跟,各小組各就各位,等目標進沉思湖范圍,馬上就……」
中年男警察還沒說完,對講機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隊長,目標好像……沒去沉思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要干什麼?」中年男警察急迫地問道。
「……好像要跳廣場舞。」
警的聲音未落,勁的音樂順著頻信號,傳到對講機的喇叭里。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22
兩臺面包車啟引擎,四盞前照燈驅散了漫漫長夜。
坐在駕駛室的年輕男警察踩下離合,掛上擋位,剛要開車輛。
忽然,后座的警指著某個角落,口而出:
「角落里那棵樹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男警察馬上掉轉車頭,開啟遠燈,照亮樹上的影子。
那棵鬼氣森森的槐樹,最壯的樹枝上,竟懸掛著一個男生。
繩索地勒在他的脖頸,無力地低垂著,隨著夜風微微晃。
警察沖上前,割開樹枝上的繩索,將這個男生放了下來。
可他的,已經開始僵了。
年輕男警察皺眉思索片刻,記起了這個男生的份。
「他是……許楚妍的男朋友,校董王國琛的兒子,王云亮。」
23
隨著審訊工作的持續深,陳雅欣的心理防線被一點點攻破,真相隨之水落石出。
殺死我的真兇,是陳雅欣。
將大量降藥磨碎,摻了我的水杯。
陳雅欣原本只想加劇我和夏菱的沖突,沒想到用量過度,我的驟然降低,導致心臟驟停,休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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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機,說起來有些可笑。
「李茉雪?一個從小沒爹的野種,憑什麼那麼耀眼?」
審訊室里,陳雅欣狀若瘋魔,目眥裂。
「你們知道,在寢室說過什麼嗎?說查了規定,國家獎學金和助學金不能同時獲得!
「所以,打算申請勵志獎學金和助學金,這樣能多拿一千塊錢!這是人話嗎?
「我討厭,剛好,夏菱和許楚妍也看不慣。
「所以我渾水魚,悄悄給下藥,要不是我沒控制好藥量,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做的!」
24
案件移到檢察院,在辦案人員的主持下,我媽和陳雅欣的家屬見了面。
陳雅欣的父母跪在我媽面前,涕泗下道:
「雅欣還是個孩子,做錯了事,總該給一次機會!
「您幫幫忙,出個諒解書,我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賠償到您滿意!」
我媽斷然拒絕。
在所有人驚愕的眼中,我媽角微微揚起,將早就寫好的諒解書遞給了辦案人員。
「諒解書我已經出了,至于賠償,就算了吧。
「我得了肺癌,只剩下半年壽命,要那麼多賠償有什麼用?
「你們說得太對了,雅欣只是個孩子呀。」
很快,法院作出判決,陳雅欣犯故意傷害罪,判七年有期徒刑。
25
宣判的第二天,我媽帶著判決書,來到了我的墳前。
這是帶給我的第三份祭品。
前兩份祭品分別是,一條舌頭,一雙眼睛。
「閨,你可以安息了。」
我媽靠著我的墓碑,擰開一瓶廉價白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媽從小就希你上進、要強、正直,能爭取的東西,一定要爭到手。
「閨,媽后悔了,媽真的后悔了啊!
「要是你不去爭那什麼獎學金、助學金,做個沒那麼正直的人,咱們娘倆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酒瓶舉起又放下,我看見紅著眼眶,一遍遍挲著墓碑上的「李茉雪」三字。
「媽沒文化,但媽不是潑婦。
「要是你在天有靈,看見媽在你學校鬧事,肯定覺得臉都丟了。
「可是媽沒辦法,不鬧,怎麼知道誰心虛呢?
「那個王國琛的校董,迫不及待要拿錢消災,說明他心里一定有鬼。」
我媽一邊喝酒,一邊絮絮叨叨,將最后的真相徹底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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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原來,我媽真的沒有殺。
只是推波助瀾,驅虎吞狼。
殺死許楚妍的,其實是夏菱。
許楚妍被害的前兩天,我媽找到夏菱,和進行了一番談話。
「我兒是許楚妍殺的,目的是嫁禍給你。
「可惜,沒想到,我不想給兒報仇,只想訛一筆錢花花。
「許楚妍的男朋友是王云亮,王云亮他爸是校董王國琛。
「包庇罪要蹲監獄的,王國琛不愿意讓兒子冒險,干脆給了我一百七十萬封口。
「其他的,你自己想吧。」
我媽說完,轉就要走。
夏菱一把拉住我媽,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又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媽笑著說:「信不信都隨你,要是你想杜絕后患,記得做干凈些。
「我和李茉雪畢竟母一場,你把許楚妍的舌頭給我,也算是給李茉雪一個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