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后,老公每晚都去夜跑。
今天他走得匆忙,只戴了手環忘帶手機。
我無意中看到他和同事來往的數條消息:
【來蹭飯嗎?順便蹭蹭我。】
【今晚沒什麼胃口,想吃你的豆腐。】
晚上他一勺一勺喂我的湯,在胃里翻滾。
沒記錯的話,他剛把這位同事介紹給了我弟。
1
我后知后覺地拿起手機解鎖,碼仍然是我的生日。
手指順著消息往下,越看眼前越模糊。
兩人在同一辦公室,從早聊到晚。
孫世同向抱怨:【素我都親不下去。】
【懷孕的人上有味兒,聞著難。】
我的心中驀然一痛,一難以言說的痛慢慢順著心底蔓延至全。
確認懷孕后,是他迫不及待收起我的化妝品。
也是他時不時地抱著我深吸一口,說我上有小寶寶的香味。
越往上翻,對話越不堪目。
我連手指都在發抖。
追溯到一個月前,有了他們的第一次。
看日期,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2
我記得那天他定的蛋糕、鮮花都到了,但人沒到。
「老婆,公司臨時團建,我晚點回來。」
甚至為了補償,還轉了 1314 的紅包。
他直到凌晨三點才回來,滿煙味湊過來親我。
我嫌棄地推了推他,他滿臉堆笑地把我摟進懷里。
現在想來他煙酒不沾,那煙味大概是為了遮住ţù⁵香水味。
纏綿時,他手機有消息進來,我還提醒他看。
當時他瞄了一眼,扣在枕頭邊說:「群里開玩笑呢。」
現在,當我看清楚了那條消息的容,只覺自己傻得可笑。
那是沈月榕發的:【還有力氣公糧嗎?】
孫世同在天亮后回復了:【哥的力,你還需要質疑?】
我莫名地了他們惡心 PLAY 里的一環。
Advertisement
無法想象。
那天早上他給我熱了牛,端到床邊來。
不許我起,寵溺地讓我就著他的Ŧůₐ手喝完。
臨出門前,還給我蓋好被子,著額頭落下親吻。
心到位:
「再睡會,早餐我熱鍋里了。」
我們從大學相,一路走來,早撐過了七年之。
意外懷孕雖打破了我們原本的計劃。
但孫世同毫不猶豫,他說這個孩子是老天的禮。
懷孕后,對我的也更勝從前。
讓我以為,他是真心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可我還是天真了。
聊天記錄里有一句話,讓我心如刀絞。
孫世同說:【懷都懷了,我又不能說不要,只能這樣了。】
他心安理得地吃,吃完回來演好老公。
對我越好,他的負疚越。
我翻完全部的聊天記錄,強忍著惡心截圖存證。
這時,有新消息彈出,頭像是我弟弟賀磊的:
【姐夫,你諒點沈月榕,別給安排那麼多工作唄。】
【以后可是你弟妹,忙得回家倒頭就睡,我們都沒時間約會。】
我不自覺地咬了。
不久前,孫世同才在家宴上添油加醋地為我弟介紹對象。
那個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沈月榕。
3
孫世同隔了幾秒回復:
【你明天約去看電影,我幫你訂票。】
賀磊一連發了好幾個笑臉表:
【謝謝姐夫,還得是你。】
我的一下子往腦門上涌,天旋地轉。
不難想象,此刻那倆人在做什麼。
我的傻弟弟還不知道他在別人的聊天記錄里是個冤大頭。
我的電話突然響起,是孫世同打來的:
「老婆,我手機是不是忘在家里了?」他的息聲很重。
「有嗎?我沒注意到。」
他似乎松了口氣:
「你怎麼還不睡?乖乖去睡,別等我。」
我站在臺上,問他:「你去哪兒跑了?」
Advertisement
「旁邊公園啊。」
我沉聲按捺住:
「早上看新聞那邊修路在圍擋。」
他頓了頓,很快語調輕松:
「我繞開了,你別擔心我。」
電話很快掛斷了,我似乎聽見了那頭傳來的一聲輕笑。
我的心臟疼,雙手撐住欄桿,許久才平靜。
賀磊對沈月榕滿意,話里話外都想跟盡快結婚。
可是,沈月榕心里不是這麼想的。
在公司聚餐上,我們見過幾次面。
同事們要麼我【嫂子】,要麼我【老板娘】。
沈月榕和他們不一樣,我【笑笑姐】。
那次在洗手間,我蹲久了腳麻站不起來,恰巧聽見了和另一個孩的對話。
提起孫世同,滿口都是稱贊:
「孫哥好,怎麼好男人都英年早婚了呢。」
話鋒一轉,笑了兩聲:「怪不得笑笑姐急著要孩子,怕綁不住他吧。」
孩急忙噓聲:「別瞎說,好țū́ₖ像是意外懷孕的。」
沈月榕吃吃地笑著:「都是已婚人的小伎倆罷了。」
孫世同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4
其實,沒故意馬腳,我也不會這麼快懷疑。
兩周前,沈月榕的朋友圈里發了一張合照,那是公司同事一起爬到山頂,看日出時拍的。
在照片中,和孫世同之間雖然隔了一個人,但側站立,笑容燦爛,充滿了青春活力。
上那件寬大的男士 T 恤,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我親手為孫世同準備的。
短下的兩條長雪白勻稱,膝蓋上的兩抹紅痕在對比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下午,莫名的不安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