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后來父母離異，他的父親又突然去世，他被迫輟學，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本該給他生活費的母親不知道在哪里，更別提被母親帶走的姐姐。
「他在水果攤上替人削過水果，在餐館里給人端過盤子，在街頭翻過垃圾桶。直到后來生活漸漸有了起，他還是對一件事抱有憾。
「他真的很憾自己當時輟學了。」他聳了聳肩，「我可能沒什麼講故事的天分，故事聽起來還是有點太老套了。」
我好像聽出了故事的主人公，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陳憫生表輕松，好像整件事與他無關。
「所以小夕，我不想你也和他有一樣的憾，知道嗎？」他湊近了我的頭。
「快好起來。」他第一次用溫到極致的聲音跟我說話。
也許不只是對我，還有對那個故事的主人公。
我點了點頭：「好。」
不會有憾的。
無論是我，還是他。
4
高考放榜那天，陳憫生特意把他的電腦帶到店里，跟我一起在小桌椅前等著績。
「干爹，617 分！夠了！」
看見績的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高興的心席卷了我，自然沒覺到他那一刻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就是按部就班地填志愿，等錄取通知書。
我如愿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是個 211，專業也不錯，而且就在本地，不用跑得太遠。
算得上超常發揮了。
上了大學，因為在本地的緣故，所以我基本周末還是會回古董店去，有時也會去家里住。
一般都是陳憫生下廚，但有時候他也會帶我出去吃飯，比如今天。
只不過吃飯的時候，我又見到了之前那個許士。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對陳憫生的態度怪怪的。
包間里，許疏疏笑著招呼我們：「憫生，小夕，來啦？菜都點好了。」
他們在談嗎？
總覺在我之前埋頭上學的那段時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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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憫生點頭「嗯」了一聲，態度也不像之前送客那麼了。
我打量著兩人，許疏疏很落落大方，手讓我坐旁邊。
等到坐下，我卻有點別扭。
我要有個干媽了？
陳憫生比我大八歲，早應該到了可以家的年紀了。
明明我應該很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心里總是漲漲的，還有點酸？
「小夕，你不吃嗎？都是你喜歡的菜哦。」許疏疏看我筷子拿起又放下，笑瞇瞇問我。
跟第一次見時那種凌厲氣質大相徑庭。
俗話說，使人溫。
難道真的……
「我有點不舒服，吃不下。」我把筷子一放，也不知哪里來的無名火，直接走了出去。
陳憫生跟在我后面走了出來：「怎麼了？是不舒服？還是想回學校？」
我低了低頭：「我想回學校，這周要寫實驗報告。」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只是說：「好，我先送你回去。」
我騙他的，這周本就沒做實驗。
上周的實驗報告也早就寫完了。
除了之前打工那次，我沒在他面前撒過謊，今天這樣的心理，我本不知道自己在胡思想什麼。
5
我舍友都覺得我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是談了。
聽到們的說法，我「騰」地一下站起來。
「哪，哪有的事！」我微微紅著臉，激的樣子把舍友們都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舍友撞了一下我，神神：「我可聽說，有個學長一直想送你東西來著，可惜一直找不到你人。」
另一個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要不，小夕你也談個試試？」
我知道們口中的那個學長是誰。
跟我同系的大三學長曹輝，我之前在一次社團活上見過。
他不是我們社團的，只是跟我們社長關系好，來幫忙。
為了能多學一點古董知識，我報了一個最相近的古代文學研究社。
曹輝氣質，屬于活躍在運場上的類型，上次初見，印象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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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對我有意思這一點，我倒是當局者迷，一點也沒看出來。
「這樣不好吧……」我有點遲疑，「況且我跟他都沒見過幾次。」
「你不懂，有時候就是看對眼了。」室友點開他的朋友圈，「他想給你的好像就是這個包欸。」
我看見上面的某奢侈品 logo，被嚇了一跳。
如果真收了，這要我怎麼回禮？
「還是算了吧，我不是想談，只是心有點不好。」我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說不上來的煩躁，大概開始于那次吃飯以后。最近的周末都泡在學校，很久沒看見過陳憫生了。
最近好像一直在想他。
或許室友們說得對，我是該談個。
……
下次社團活的時候，我又遇到了曹輝。
本來爽朗的男孩莫名變得扭扭，旁邊的社長拍了他一下，他才向我走來。
「常夕，這個給你。」他遞了一個小盒子。
我打開，里面是一整盒巧克力。
「謝謝，我會回禮的。」我說完，心里卻松了一口氣，還好他送的是我能還得起的禮。
如果還是名牌包包，我大概會直接拒絕。
我跟他順理章地關系近了起來，只是獨的時候，總會覺到一點不自在。
不像在陳憫生的店里面，干什麼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