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二日,我到了宴會廳。
但沒找到許云晝。
系統:【他正在見白月。】
我了然,正好看到下一個目標。
我上前拍了拍周巡的肩膀。
周巡一灰西裝,頂端沒扣的襯衫出鎖骨,松散懶淡。他鼻梁高,眼尾一紅痣增添了幾分。
「許云晝和另外一個的在一起,我帶你去?」周巡側頭看我。
我搖頭。
周巡饒有興味:「是因為他快破產了,懶得管他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不相信跟我談能破產?」
許云晝就是聽了這個傳言,才對我產生了興趣。他不可一世慣了,完全不相信破產這一傳聞。
周巡輕哧:「不信。但我希你這個能力是真的。」
我張了張。
「我也算你的準男朋友了吧?」周巡問。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巡就環過我肩。
我還沒來得及掙,就看見許云晝和他的白月并肩走來。
許云晝臉沉下來:「把手放下。」
周巡環得更了,他笑得肆意:「我跟你朋友一見如故,聊聊天怎麼了?」
我咬牙切齒,小聲說:「差不多得了啊!」
周巡聳肩,學我把聲音放得很輕:「你不是說他快破產了?」
「那也……」
許云晝拽著我手腕,大力把我扯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話筒的連接音,現場自慢慢安靜下來。
一位年邁的老人拿著話筒,穩步上臺:「謝各位蒞臨這場宴會,我在這里,想為各位隆重地介紹一個人,不過想必大家也都認識。我的孫子——葉臨。」
葉家倒了,葉臨也就從外孫變孫子了,不過他外祖父也沒讓他改名。
一陣驚呼和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想到,除了我,我有系統。
不過三秒,我就到許多看到我這里來的視線。有看好戲的、好奇的、幸災樂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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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臨形頎長,姿拔。他一步步走上去,接過話筒:「大家好,我是葉臨。」
他角帶著淺淺的笑,氣質沒變,依舊溫潤如玉。
直到我跟他四目相對。
沒有恨意啊、厭惡什麼的。
他笑容沒變,甚至加深了。
我松了一口氣:【系統,我放心了,葉臨是面人,誰報復我他都不會報復我的。】
我的眼睛被溫熱的掌心覆上。
許云晝在我耳邊,語氣冰涼:「好看嗎?」
我:「不好看……我剛剛在看燈,燈太刺眼了。」
「刺眼還看?」許云晝聲音愈發的涼了。
我:「你說得對,不看了。」
他輕笑:「我要是真破產了,第一個弄你,寶貝。」
我面無表:【系統,這就是葉臨的典型反面代表。】
【不一定。】系統言簡意賅。
什麼不一定?葉臨不一定還是許云晝不一定?
【等等!劇提前了,許云晝破產了!】系統向來無波的機械音里難得有一震驚。
【啥?】
許云晝另一只手接了電話,隨后他覆在我眼上的手立即收回。
我緩緩闔上眼。
消息傳得很快,其他人顯然也收到了消息。
許云晝的白月在一邊焦急地說:「沒事吧,阿晝?你現在要回公司ẗṻ₇嗎?你別著急,我陪你一起。」
周巡突然喊了聲我的名字,緒不明:「遲緣。」
系統此刻也出了聲:【你需要跟許云晝提分手了。】
我一鼓作氣上前一步。
睜眼就看到許云晝盯著我,他似乎預料到我要做什麼。
他勾了勾,寡淡又清冷。
「許云晝,」我輕聲,然后第三次說出那句話,「我們分手吧!」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這邊的靜吸引到葉臨,他不不慢地邁著步伐走來,溫聲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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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遲緣。」許云晝聲音像淬了毒,他往前一步。
周巡側擋在我前。
許云晝停住,他扯了扯,來回在我和周巡之間掃視。
我倏然想起。
有個晚上,我穿著許云晝給我買的高定子在落地窗前拍視頻。
他漫不經心地坐在后面的沙發上看我。
我轉頭看他時,不小心也把他拍了鏡。
我愣住,許云晝不喜歡被拍。
但那次他沒讓我刪掉視頻,只是說:「過來。」
我走過去,他一把將我拽進他懷中。我仰著頭承他不算溫的攻勢和索取。
「緣緣。」淡淡的味在齒間蔓延,許云晝似笑非笑道,「要是被我抓到你給我戴綠帽子。我先把你夫殺了,再把你抓了。」
我環住他脖子:「然后呢。」
「然后?折磨你啊!」許云晝笑著與我耳鬢廝磨。
我不聲地低下眼簾。
那天的白天,我逛奢侈品店時,看見了拿著策劃案四奔波的沈從規。他還是以前那樣穩重的模樣,只不過眉眼間多了些倦意。
而我肩上挎著的,還是他給我買的馬仕限量款包。
我從許云晝的卡上劃了二十萬,側面讓人轉給沈從規。
二十萬就是幾個奢侈品的錢,許云晝不會過問。
可……
看這樣子,許云晝似乎知道了些什麼。
但他沒直白地說,我也就裝作不知道。
5
我飄遠的思緒被一道視線打斷。
我徑直抬頭朝那道視線追去。
直生生地撞了一雙琥珀的眼眸中。
葉臨毫沒有被逮到的窘迫,他笑了笑。仿佛回到了我和他的時期,他還把我當溫室里的花朵養著,細心又溫。
「跟我走,遲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