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前幾天我在玫瑰莊園旁,看見裝修了大半年的 live house,終于開門了。
生意火。
寸土寸金的地方,做這種興趣好,裝修風格也很有品,營銷也很功。
看來老板來歷不簡單。
那最好了。
省的以后,有人去鬧。
我拿起了塵封已久的鼓棒,在一個傍晚,走進了這家 live house。
我趕的時間正好,到了 live house 駐場的 vocal,說明來意后,他帶我去了后場。
他為難道:「我們老板是說要招一個鼓手,但這都多久了,嘿,您猜怎麼著,」
「每個都是一游。」
「而且今天的臨場鼓手已經來了,喏,就在那。」
隔音海綿房里,正在調弄鼓面的孩抬頭看了我一眼。
挑剔地看了我一眼:「不是我說,你這小格,有勁嗎?」
我下了外套。
我長得不矮,足有一米七三。
但為了迎合賀家長輩的喜好,我不得不保持一個弱不經風的重,同時穿著打扮都要向小白花靠攏。
所以當我了這件略顯弱的駝風后,出來的是一件極其修的黑工裝背心。
我拿起鼓棒,掂了掂,終于找到一些讓我覺得腳踏實地的東西。
這些年我只敢背著便宜爹在外面過手癮,本不敢拿出這幅被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鼓棒。
這是十六歲那年,別人送我的禮。
我捋起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試試看?」
瞪大了眼睛,而后大方地站了起來:「你來唄。」
我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流暢微微發力,帶過一聲激的鼓點。
而后——
千軍萬馬齊發。
低低的鼓點由囚籠中來,掙扎著去往自由的天空。
是疾風驟雨。
是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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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鳥兒,想要的都是錚然翱翔。
……
等我撂下鼓棒時,手指尖都因為激而抖。
我張紙巾了額角的汗水。
微微發熱的,大汗淋漓的臂膀。
從小到大,我委屈苦悶的時候,打鼓就是我最好的發泄方式。
我被迫藏起真正的自己太久。
還好,我和鼓點,都沒有忘記,自由是什麼。
我定定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孩,吐出一口濁氣。
這才回過神來:「行。姐們服了,技不如人,你上,你厲害!」
我笑著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哪里哪里,咱們這行,實力……」
的話ţúⁱ被打斷。
隔音海綿門被推開。
「那就明晚來吧,我們缺個鼓手,就這麼定了。」
我順著外面灑進來的暖,微微瞇眼看過去。
日下,來人寬肩窄腰,染的張揚的襯的他瞳孔很淺,帶著琥珀澤,和耳廓上一枚小小的碎鉆互輝映。
他了耳朵:「這悉的風格……我就在想,像極了某個故人。」
我的瞳孔驟然收。
目匯時,他看向我手中的鼓棒。
鼓棒的最末端,刻著一行小字。
前路漫漫亦燦燦。
有人曾經祝我生日快樂,說,虞燦,真是個好名字,你父母一定也希你過的很好吧。
我拼命地搖頭,于是他溫地說,那就別把他們當回事,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
虞燦,還有我呢。
我祝你前路漫漫亦燦燦。
他頷首,璀然一笑,出一顆小虎牙,漸漸和記憶中模樣重疊:「虞燦。」
「果然是你,好久不見啊。」
以為塵封的那些回憶,隨著他的出現,一瞬間砸的我有些發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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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十五歲叛逆那年,離家出走,收留我的樂團貝斯手。
裴煥。
老天爺真會耍人。
命運總會在某個相似的節點,讓人巧妙的重逢。
我耳朵里一陣陣嗡鳴,手開始神經質地抖。
我下意識地要翻找包里的藥,卻發Ṱūₛ現包放在遠的桌子上。
裴煥還在目灼灼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出口的聲音無比艱:「……好久不見。」
3.
面對對過去只字不提的裴煥,我忘記后來都跟他說了什麼。
只記得我帶著職合同,幾乎是逃離了 live house。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
是害怕面對那段不該屬于我這種人的好回憶?
還是害怕面對曾經怯懦逃跑的自己?
我已經自我厭棄太久了。
久到只靠著搞死虞振霆的恨意,茍延殘。
我平復了許久,直到驅逐掉雜念,才回家。
到大門前,我的手卻頓住了。
我瞥了一眼虞振霆的車,繞到一邊,擺弄兩下手機,隨后才推門而。
管家了額角的汗珠,指揮著阿姨打掃滿地狼藉:「虞總在書房等您呢。」
我頷首,上樓。
虞振霆,我的便宜親爹,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正在東歐出差,卻提早回來了。
他正背手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
見我回來,他咳嗽了一聲,像個真正的慈父一樣,問:「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明珠和賀乘風才是青梅竹馬,當年您將明珠送出國,如今回……」
他冷漠地打斷我:「跪下。」
手機毫無靜。
我乖巧地跪了下來。
虞振霆從書柜最上面的屜里,拿出了一教鞭。
皮革鞣制,細膩紋路上,都是洗不掉的味。
下一秒,這條曾經是鋼琴私教老師使用的教鞭,就向我后背下來。
我悶哼一聲,虞振霆卻殘忍地笑了:「讓你定下婚約時,我怎麼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