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助理王老師也在，同時還有趾高氣昂、蓄勢待發的奔奔媽。
這家兒園的園長是一位優雅的，雖年近六旬，平時總是打扮得致，戴著一副金邊老花鏡，說起話來慢條斯理，格外令人信服。
「琳琳老師，這位家長投訴你對孩子進行語言暴力。」
我才將視線移到奔奔媽上：「？」
不是吧！
這幾天我勤勤懇懇，對著的奇葩清單一一照做，就差沒將兒子給供起來了。
一聲謝謝都沒有，轉頭又把我投訴了？
我怒不可遏：
「奔奔媽，做人要講良心，請問我怎麼對你娃語言暴力了？」
奔奔媽氣定神閑地站了起來：
「昨天午睡，你是不是對奔奔說——快睡，再不睡覺就不抱你哄睡了！」
我：？？？
所以這就構「語言暴力」了？
奔奔媽叉著腰，中氣十足：
「當然，我們家寶貝從來沒人會對他說一聲重話！你這樣恐嚇他，昨晚睡覺他都做噩夢了！哭著醒來了好幾次！」
「還有我清單里明明寫了他睡覺的時候要開加……」
我忍無可忍打斷：「我加了呀！」
這加還是我自己花錢從拼夕夕上買的，還沒來得及用，就從宿舍搬過來上貢給這小祖宗了！
奔奔媽指著我的鼻子，好像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一樣：
「我是不是注明了加里的水必須是依云礦泉水？你呢？你給我們家奔奔放了什麼自來水？」
我無語：「我放的也是干凈的純凈水！」
奔奔媽抓住了話柄：「園長，你看承認了！給我兒子加的是純凈水！」
我不甘示弱：
「哪家矜貴太子爺加必須放依云礦泉水？再說礦泉水的錢你出嗎？你先把加的錢出了再和我廢話吧！」
捂住臉痛哭：
「我可憐的兒子啊。」
「你們不知道那些七八糟的水會讓他過敏起疹子的嗎？這和下毒有什麼區別？要是出了人命誰負責？你們兒園就是這麼草菅人命的？」
Advertisement
「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代，我就不走了！」
我簡直要炸了。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神經的生！
「奔奔媽，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給奔奔做個全面的檢查，要是他有問題，我給你道歉并且補償你所有醫藥費；要是他沒問題，你必須給我道歉并且賠償我的神損失費！」
「我就問你敢不敢答應？」
此話一出，奔奔媽明顯遲疑了。
低著頭，半天嘟囔了一句：
「哼，我兒子現在沒問題，是因為我平時照顧得好，不代表你對他的行為不會在未來造問題。」
眼看場面要不住，園長暗示王老師安住奔奔媽，把我拉進辦公室里間。
沒等園ṭũ⁺長開口，我義憤填膺地把之前的奇葩清單以及依依媽媽的事全都代了一遍。
「園長，這真的不是我的問題！」
園長微笑著聽完，一點不著急：
「琳琳老師，這位家長確實有些偏激，但我們園正在評優的關鍵時刻，還是要安好家長和園里的孩子，不要讓他們鬧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那您的意思是？」
園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要麼，你去和奔奔媽道個歉吧。」
有沒有搞錯！
我道歉？
簡直倒反天罡了。
我別過頭，帶著打工人最后的一倔強：
「對不起園長，我拒絕道歉。」
園長態度溫且堅定：
「琳琳老師，無論如何，你是一名老師，應當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我一屁坐在沙發上，破罐破摔：
「我現在對教育事業已經沒有熱了，對這幫孩子也提不起耐心，更別提挑事的奇葩家長了。」
「我不想干了！」
聽了這番話，園長也不氣惱，反倒微微一笑。
坐到我邊，循循善：
「琳琳啊，我知道你是一位好員工，你委屈了。
「我聽王老師說你家境不好，經濟上有點困難，這樣吧，之后你跟著王老師干點活，回頭我多加些績效給你，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吧。」
Advertisement
一聽加錢，我態度稍了幾分。
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在園長的周旋下，奔奔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解決方案——
中午過來把孩子接走，過完午睡時間再送回園里。
而我要在其他時間里，嚴格遵守清單上的要求，將奔奔照顧好。
3
此后，奔奔媽消停了幾天，彼此相安無事一陣子。
我也聽從園長安排，輔助王老師打理園里的各種瑣事。
一來二去，我與王老師走得越來越近，彼此逐漸悉。
「王老師，你說咱園長看起來很有份的樣子，怎麼跑這個犄角疙瘩開兒園啊？」
這家兒園開在郊區的一個城鄉結合部，來上學的孩子多數是一些父母不在邊的留守兒，每學期收的那點學費，還不夠塞牙的。
我好奇萬分：
「去城里辦不好嗎，生源好，家長素質也會高很多。比如那個奔奔媽，我已經被搞得有點應激反應了。」
王老師微微笑了笑：
「園長是有懷的人，這是一家慈善兒園，想讓這些孩子也有個好的兒園上學。」
我不慨：
「園長真是大善人啊，你看看咱園這件條件，還有吃的伙食都是極好的，那麼點學費承擔得起麼，而且給我們開的薪水也比普通兒園要高一些，這些費用不全得園長自掏腰包？還是我們平時有什麼贊助人或贊助機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