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鎮定自若地岔開話題：
「你呀，就別瞎心了，反正工資不缺你的就行了。」
提到待遇，我喜笑開：
「那是，只要能賺錢，我什麼都能干。」
「要不是園長開的薪水比外面高一些，我不會來的。」
「不怕和你說啊王老師，其實我可討厭小孩子，煩死了。」
王老師揚起眉：
「琳琳老師，你這麼說我得批評你，我們為兒園老師怎麼能煩孩子呢。」
我拉住的胳膊，語氣親昵：
「哎呀王老師，我可是把你當親姐才和你說實話的，你別讓其他家長知道了，不然再多幾個奔奔媽這樣的人，我飯碗就保不住了。」
「不瞞你說，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每個月都要花錢。我弟就是個啃老的，全家開銷都要我負責，要不是我缺錢缺得，我才不這個氣呢。」
我深深嘆氣，百般無奈的樣子：
「什麼奇葩家長熊孩子，最討人厭了，我是完全無法共小孩子的，全都是煩人。」
王老師拍拍我的背，安我幾句：
「琳琳老師，你確實不容易。」
停頓了片刻，突然低嗓音：
「那你想不想賺錢？我這倒是有個渠道，只能是園長信任的老師才能干，我可以為你做擔保。」
我驚喜萬分：
「真的？啥活？」
王老師一副了然的姿態。
「別多問，總之事很簡單，你聽吩咐辦事就行了。」
我高興得直手：
「謝謝王老師，你就是我姐！我唯一的姐！」
4
很快，我就接到了王老師的指令。
給了我一份班上小朋友的名單，要求今天中午過后將他們帶到禮堂區檢。
我十分納悶：
「什麼檢，沒收到通知呀。」
王老師說，這是園長自掏腰包為兒園孩子們準備的檢項目。
我仔細核對下名單，立馬發現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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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的孩子基本都是那些無人照料的留守兒，而比如像奔奔這些家長盯得比較的孩子并不在。
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王老師，為什麼這名單只選了部分孩子，像奔奔、依依他們就不安排檢了嗎？」
王老師合上文件夾，給了早就準備好Ṱũ̂₍的說辭：
「因為園里經費有限，只能給一部分孩子提供免費檢。」
「你記住了，這事一定不能宣揚，你也要再三告誡檢的孩子們不要回去說。」
我問道：「為什麼？」
王老師有點不耐煩了：
「琳琳老師，你也會過像奔奔媽之類的家長有多難應付，我們好心給孩子檢，但他們要是找事問東問西，豈不是更麻煩。」
我點出這其中的邏輯：
「可是……不告訴家長的話，那要是孩子檢結果有問題和誰說？不提的話，這檢又有什麼意義？」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直接。
王老師先是一愣，接著突然板起臉，把手中文件夾重重一摔：
「琳琳老師！你忘記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這是園長給我們的福利！」
「如果你想賺錢就別多問，聽安排辦事。」
我定定地盯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了好了，王老師，王姐，你別生氣，我錯啦，我這就安排孩子去。」
我笑嘻嘻地應下，表示自己肯定完任務。
四下無人的角落。
我從兜里掏出了另一只手機，快速拍了照片發送到一個號碼上：
【幫我查查，兒園這位王老師的家庭背景。】
一切準備就緒。
我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教室。
5
午休時間。
這所坐落在郊區公園邊的兒園格外靜謐。
園，原本敞亮的大禮堂窗戶拉起了一層厚厚的黑簾子。
那些被選中的孩子們，吃過午飯，已沉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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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幾輛低調的黑轎車停到了后院。
首先下車的是兩名穿著大的中年男，戴著帽子，像是夫妻，看不清模樣。
后車陸續走下了幾名著白大褂的醫生。
園長態度恭敬，親自領著人進了禮堂邊的貴賓室談話。
我拉開窗簾的一道，想探頭看得更清楚些，耳邊傳來王老師尖銳的嗓音：
「琳琳老師，禮堂這里沒你什麼事了，你去外面等著！」
我側過頭，面凝重地著：
「園長帶這些人進園干什麼？」
王老師了膛，面不改。
「給孩子檢。」
「那為首的那對夫妻呢？看著不像醫生啊。」
王老師不再回答了。
「你到底想不想賺錢，我說了好幾遍了，不該問的別問！」
窗外，突然下起了帶著涼意的秋雨。
我的聲音跟著冷了下來。
「王老師，你有孩子嗎？」
臉上出現片刻容，轉眼又恢復了冷漠：「我孩子早年了。」
我轉過，將表盡收眼底：
「那他小時候呢，你是不是也會全力保護他，不讓他ťṻₜ任何傷害？你會不會擔心他有一天被人拐走了，再也找不到？」
王老師收斂了神，冷漠地盯著我：
「琳琳老師，你今天話有點多。」
禮堂昏暗。
倏地，我服紐扣一閃而過的某道紅引起了王老師的注意。
警覺道：「你扣子上是什麼？！」
不好。
被發現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王老師臉瞬時大變：
「原來你一直在！」
「說，你混進我們兒園有什麼謀？」
我護住扣子上的微型攝像頭，冷靜地往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