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上他眼中的焦急和迫切之時，我意識到這些畫面很可笑。
就算我讓它們真，我和宋堯也無法再回到過去。
只會摧毀那些尚且好的回憶。
他既然從來只是把我當朋友ťù⁶，那我便收回我的心意就好。
于是我故作促狹，我說：「我靠，你敢放我的鴿子！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吧，快帶我去澄清，耽誤了你的幸福，我可承擔不起。」
4
宋堯敲了我的門，說想同我聊聊。
我看了眼走廊盡頭，那微微掩著的門，很顯然，有人想知道我們會聊什麼。
那干脆大大方方讓聽個清楚好了。
我坦然地走出了房間，倚在長廊的欄桿上：「屋里悶，在這兒說吧。」
宋堯替柳煙向我道歉：「我知道剛才我們在樓下說話你都聽到了，你別往心里去，阿煙刀子豆腐心，其實沒有惡意的。剛才還催著我來跟你道歉來著。」
我并不認同這話。
況且，如果柳煙真的想跟我道歉，為何自己不來？是沒長嗎？
我很想這樣譏諷，但話到邊，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爭吵會消耗人的力，場面還會變得尷尬又難堪，然后讓我更覺心力瘁。
但我也不想說什麼違心的「沒關系，我不介意」之類的話。
沉默了片刻后，我道：「我能理解的失態。」
男朋友有個訂過婚的青梅，雖然婚約解除了，但這個青梅還日日和自己男友住在一起，正常人都容易胡思想。
「宋堯，我之前便跟你說過了，你談了，我們就不適合再住在一棟房子里了。你和柳煙不愿意出去住，我愿意出去住的。」
目前我們住的這個房子，是我和宋堯上大學后，我們雙方父母合資買的，好讓我們倆不用屈就學校的宿舍，能住得舒服點。
柳煙知道這房子有宋堯的一半后，當仁不讓地便住了進來。
「我們也快畢業了，之后把房子賣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住的時間比你短，到時候賣房子的錢你多分我一點就行。或者你如果現在手頭寬裕，按市場價給我一半的房錢就行。之后賣不賣隨你。」我真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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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出了一副求爺爺告的神：「我的小姑啊，你別再提要搬走不。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放任你一人單獨住，又得把我打斷！況且，住在一起哪里不合適了？你是我的妹妹啊，哪有哥哥趕孤的妹妹出去住的？」
大二的時候，我父母出國度假。
那班飛機毫無征兆地墜毀了。機上所有人，無一生還。
宋堯的父母接我去了他家。
他媽媽寬我說，本來宋堯的家也就會是我的家，他們都是我的家人，讓我只管安心住。
后來宋堯喜歡上了柳煙，他爸媽為了給我出氣，下死手狠打了他一頓，真的把他一條都打骨折了，休養了足有小半年。
宋堯仍不放棄，堅定地要同柳煙在一起。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兒子，總不能真打死了。加上我看起來并不在意這件事，宋堯父母便松了口，取消了婚約，改將我收為養。
「意歡，叔叔阿姨沒騙你，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這兒都是你的家。」
那時他父母是這麼說的。
我也因此了宋堯的妹妹。
我知道柳煙是不得我搬走的，但宋堯是真不敢放我出去獨居。
而我，是真的想搬走，但不確定是不是真想看到宋堯再被揍一次。
其他不論，到底還是多年的朋友。
所以，我們三個就像一團漿糊一樣在這里攪合了許久。
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別再說什麼搬走了。」宋堯又強調了一遍。
他習慣地抬起手想像我們小時候那樣我的頭發。
我不著痕跡地偏了偏頭，輕咳了一聲。
他如夢初醒般回過神，尷尬地回手。
我沒有應他的話，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走廊另一端傳來一聲輕嗤：「好茶啊，每次都說要走，最后又不走，不就是等著人挽留？擒故縱。還要多分錢，什麼東西？」
宋堯面脹紅，沖回了房間：「你在瞎說什麼？」
柳煙故作無辜的聲音傳來：「我在看短劇呢，說這個心機二，你突然跑回來干什麼？跟意歡聊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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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便沒了聲音。
看著這場鬧劇，我覺得很是疲憊。
5
躺回床上沒多久，手機收到了信息。
是宋堯發來的。
【剛才忘說正事了。阿煙那發小，你不喜歡就別搭理，沒關系的。這種事是勉強不來的。我會幫你再打探更好的男生，放心，一定讓你選到滿意的為止。】
我盯著這條短信，又走了神。
柳煙跟宋堯在一起后，就一直說什麼為了謝我，要幫我也單，以后可以快樂地四人約會。
我明白的心思。
就是不放心嘛，要澆滅我和宋堯之間所有的可能。
宋堯也明白的心思。為了讓放心，自然是積極附和響應，來做我的工作。
這份積極里，或許還有幾分是因為他良心不安。
不是因為他與我毀約。
而是因為他與一個父母雙亡的孤毀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