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走出那段影,也沒有放棄更新。
「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因為剛才看到了我的畫覺得風格悉?」
裴盡衍結了一下,耳朵竟然紅了:「其實不是。」
我的腦中浮現出一種荒謬的猜想:「你今天不會是因為先認出我,才故意來拼桌的吧?」
裴盡衍點了點頭:「是。」
「不是,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啊!」
我也一直沒過臉啊。
裴盡衍道:「你視頻里不是會出上半背影嗎,我眼力很好。」
我:「……」
10
自這天起,裴盡衍便神奇地為了我日常生活中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好像很閑,仿佛沒有一個公司等著他持一樣,經常約我出去玩。
我問他,他說:「我們天天努力工作認真拼搏不就是為了有更多的自由權、更好的生活嗎?要是我連想休息就休息的能力都沒有,我前兩年不是白努力了。」
很有道理,無言以對。
作為有著多次「相看」經驗的我,不是不明白裴盡衍頻繁邀約的背后是什麼心思。
事實上,他自己也承認得很利索。
說實話,我覺得和他投緣,相起來也很舒服,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悉。
但我這人有時候有些鉆牛角尖。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才剛認識他就能有這麼多熱。
我明白他喜歡我的畫,欣賞我畫畫的風格,但畫是畫,人是人啊。
裴盡衍對此仍有話說:「畫作上寄托了畫家的靈魂。看起來是你的畫吸引我,實際是你的靈魂吸引我。」
「哥你別整這麼玄乎的行不。我不是什麼大創作家,我就一普通小畫手。」
不專業,純好那種。
裴盡衍嘆了口氣:「但我真覺得你的畫極生命力。兩年前你剛開號的時候我就關注你了,那時候你畫里的緒很抑,但又總會留出一抹亮,像是在說無論事多麼糟糕,我們都不能放棄希。那時候我正逢第一次創業失敗,耗盡了一切,很絕。每次看你更新視頻,我總能從你的作品中汲取到力量,這才有了第二次再來的勇氣。對我來說,我們并非剛認識,你已經伴我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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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久遠的記憶漸漸回籠,我試探著問他:「你不會是『非』吧?」
剛開號的時候,關注的人很,但是有一個非的賬號會給我的每一個作品點贊,還經常在我的評論區留言。鼓勵我的同時,也會聊聊自己的煩惱。
算是我最早期的知心。
后來還發展了互相關注的關系,偶爾會私信聊聊天。
裴盡衍給予了我肯定的答復:「是,我是非。」
我磕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因為后來非被我拉黑了。
這不能怪我。
要怪只能怪他突然跟我表白。
我覺得他是個變態。
哪個好人會直接上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
加上那時平臺里有一些傳聞,說某些男會特意去關注一些新的博主賬號,通過展現自己的慧眼識珠來給予對方緒價值,繼而導見面行不軌之事。我便更加認定了這一點。
雖然他的表白短信措辭很謹慎,三句一個冒犯、五句一個不好意思,通篇都是小心翼翼。
他說:「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每次看你畫畫、同你流,我的心跳都不再屬于我自己。」
那時候宋堯還沒認識柳煙。
我說:「****死變態你再多說一句,我未婚夫會讓你沒有心跳****」
然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網絡上最不缺的就是隨便發的男。
呃……
算起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
看起來他并不是真的隨便。
或許當時我該拒絕得更禮貌一點?譬如什麼謝你的厚,可我已經有未婚夫了,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此刻倒真有點理解「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的道理了。
裴盡衍輕笑了一下:「當年確實是我太莽撞了,你謹慎點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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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著我:「那天我認出你之后,滿腦子只剩一個想法:或許這是上天賜下的唯一一個能讓我出現在你面前的機會,無論如何我都得抓住了。那一刻我想過或許你已經結婚了,那也沒關系,做個能見面的朋友我也心滿意足了。」
我有點兒小小地被震到了:「哥你別搞這麼純的,我沒見識過,有點惶恐。你別是咽不下那口氣專門設局來報復我的吧?」
他又笑:「那要不要試一下嘛?我要是騙你你就把我掛出去,讓你一百萬來網我,讓我聲名盡毀、價大跌、窮困潦倒。」
我:「……好主意。」
11
我和裴盡衍便這樣在一起了。
宣那天,宋堯回來了,一個人。
那天我跟柳煙撕破臉后,當晚便住回了學校,宋堯自然是追著一起走了。
聽說柳煙同他鬧了好幾天,他都好脾氣地哄著。
吃喝玩樂買禮,沒有一項落下的。
也是應該的,畢竟做人家男朋友嘛。
看柳煙最近的朋友圈,二人應當是和好如初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又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