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廳中央掛的那幅是我最滿意的作品。當時沒想賣,只ṱū₊是掛在櫥窗里展覽,標的是防拍價 999999.99 元,也被人拍走了。
我還納悶是哪個大冤種,啊不對,哪個大鑒賞家這麼有眼。
原來是他。
看來他說的喜歡,還真不是假的。
我有些慚愧:「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商業新貴,家里該掛點有收藏價值的畫。你掛這些,人家看到了得笑話你的。」
要是知道其中有一幅花了將近百萬,那更得笑撅過去。
不是我自輕自貶。實在是真因為懂自己是什麼水平才這麼說。
我就是在外行眼里一看嘎嘎厲害,行眼里本不算菜的那種存在。
裴盡衍輕咳了一聲:「其實我一直對于畫作什麼的沒有半點興趣,再價值連城的畫我也品不出到底是為什麼厲害,別人解析得再詳細我看著也是云里霧里,沒有什麼覺。但我看你的作品就是很喜歡。品的價值不就是據人的喜歡才存在的嗎?我覺得很值。」
呃……
一時我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
還是高興吧。
這怎麼不算高山流水遇知音呢?
「好啦,你今兒也累著了,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我道。
裴盡衍牽著我的手,輕輕挲,言又止:「那個,宋堯的緒太不對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獨住,這段時間,你要不要先住在我這里……」
他又迅速補充:「只是單純合住,不睡一個房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到一陣好笑:「我們是年人,就算做點什麼也很正常吧?」
裴盡衍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俯,無法自抑地輕輕含住了我的瓣。
這是我們之間第一次接吻,有些混,不得章法。
良久他才放開我,將我的腦袋按進他的頸窩:「你這樣說,我會很容易失去底線的。」
我調戲他:「不過這段時間,不行。我是控,我可不想跟滿臉掛彩的人……畫面也太奇怪了。」
裴盡衍立刻張起來:「我會好好養,不會破相的。早知道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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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戛然而止。
「早知道就什麼?」
裴盡衍垂頭喪氣:「早知道我就不拿臉接了,我想著傷在明顯的地方好得你心疼些。」
喲,還真是有點心機。
我搖頭笑問:「可你頂著這滿臉傷,還怎麼去公司上班呀?」
裴盡衍黏黏膩膩地歪在我上:「那些都無所謂,只要你心疼我就好了。」
嘶——看著高冷又的一個人,玩起示弱扮可憐竟然也這麼有一套。
有點兒太會勾人了。
13
縱使住進了裴盡衍家中,我也沒辦法完全避開宋堯。
早八結束,他在教室門口攔住了我。
「意歡,我已經分手了。」
「關我什麼事?」
「你什麼時候分?」
「你有病吧?」
「意歡。」宋堯苦笑著著我,「你現在喜歡那個男人只是因為新鮮罷了,那不是真的。你真的喜的人,是我。」
「宋堯,你要是真摔壞了腦子就去治,不要再說這種不合適的話了。」我平靜地建議。
他充耳不聞:「是真的!我們之所以難以察覺對彼此的心意,是因為我們太了,到會不自覺地忽略對方的存在有多可貴。就像空氣,看不見不著,但是離了空氣人就沒辦法活著。你現在或許還不到,但你之后會像我一樣清醒過來的!」
「你想跟他談,好,我不阻攔你。我談一次,你談一次,這很公平。反正最終,我們才會是彼此的歸宿。意歡,我等你。」
我想忍,卻忍無可忍。
長吸一口氣,我讓自己竭力保持鎮定。
「宋堯,你只能在無法呼吸時才能覺到空氣的重要,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遲鈍。」
他的瞳孔猛地了起來,雙抖:「你是說、你是說你之前并不只是將我當作朋友?你喜歡過我是嗎?是嗎?」
我沒有躲避,直視著他:「是。或許該用一個比喜歡更重的詞——珍。」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迄今為止的每一個階段,我們都伴著彼此走過。
仿若一對雙生火焰,生來就要陪著對方奔赴這場充滿未知的人間旅途。
只要有對方在,即便遠方霧再大,也不足為懼。
對于我來說,這就是最象化的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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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夠驚心魄、或許不夠轟轟烈烈,但平穩踏實又心安。
宋堯的眼眶中泛起淚:「騙我,你騙我的。如果你真的過我,你為什麼不曾因柳煙吃醋難?為什麼不同我大吵大鬧?為什麼要答應退婚?為什麼!」
我長嘆了一口氣:「我真的沒有嗎,宋堯?是我真的無于衷,還是你眼盲心聾,不曾留意呢?」
他的神一怔。
我想他此時此刻大約終于回憶起了他同我說起喜歡上柳煙的那天,我哭似笑、笑如哭的面部表;
回憶起了正式退婚前,我曾大病一場,一整月愁云慘淡,難展笑;
回憶起了他跟柳煙確認關系后,我再難同他像過去那樣赤忱,只愿避而不見;
回憶起了他的父母數次暗示甚至直言于他,不要傷了我的心……
我自認是個冷靜自持的人。
對于我來說,上述種種已是失態至極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