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手機,問:「是在給沈瑾發消息嗎?」
原本在客廳里聊天的幾人,除了霍川,現在均以一種詭異的狀態保持著各自的作,不也不說話。
宋雨瀟笑嘻嘻移了一下位置,擋住我的視線,勾住自己的一縷頭發把玩:「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讓沈瑾不要下樓呀?」
說著,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我后:「阿偶,太不巧了,你的消息發遲了一步。」
沈瑾下樓梯下得很快,不待我轉頭去看Ṱûₙ,他就走到了我的邊。
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別看。」
對面的霍川對著我譏諷一笑:「你以為會有用?」
是了,我知道,這種東西靠外力本無法干預,只能靠自己清醒過來。
但我還是不死心地拉住了沈瑾的手。
宋雨瀟勢在必得地站在原地,堅信,沈瑾一定會走到面前。
可下一刻,沈瑾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
他對我說:「好,我不看,我聽阿瑜的話。」
霍川臉微變,就連宋雨瀟也難以置信地盯著我和沈瑾握在一起的手。
「怎麼可能?」
沈瑾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幾乎是瞬間,沈瑾掏出烏黑發亮的手槍對準了他們。
他的語氣算得上狠戾。
「滾不滾?」
18
在那一秒,霍川和宋雨瀟似乎想起了他們之前被沈瑾一槍頭的場景。
好奇怪,明明剛剛他們這麼勢在必得,還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場控制住我爸媽的戲,這會兒卻形容狼狽地匆匆離開。
直覺告訴我,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我突然覺到手上有溫熱的過,空氣中彌漫著一鐵銹味。
我匆匆低下頭一看,溫熱黏稠的順著沈瑾的手臂流向我和他握著的手掌。
腦子里「嗡」的一聲。
再抬起頭看時,沈瑾的已經變得慘白。
還好之前因為沈瑾生病我特地看了不有關醫療急救的書。
我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慌地翻著急救箱,給沈瑾做了一個簡易的理。
見終于止住,我才松了口氣。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剛才沈瑾能不被宋雨瀟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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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傻子,居然用刀在手上刻下了我的名字。
我紅著眼罵他:「你瘋了嗎?」
我都不敢想,但凡宋雨瀟他們再糾纏一會兒,萬一沈瑾用槍嚇不退他們,沈瑾會不會因為失過多休克而亡?
沈瑾輕聲解釋:「我不想讓你難過。」
眼淚頓時洶涌而出,我捂著臉,語調抖。
「沈瑾,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爸媽和伯父伯母像是提Ṭű₆線木偶一樣被宋雨瀟他們控,他們連記憶都被更改了……」
我幾乎語無倫次。
「我之前以為,我們只要在一角,只要錯過他們去熱帶雨林的時間,你就會沒事,可現在看來我好像錯得離譜。」
僅僅為了和沈瑾見面,宋雨瀟他們就能控我們的父母,半強制地讓我不得不放他們進來。
那為了順利完劇,他們又會做出什麼事呢?
到時候會不會用我們父母的命來威脅我們去熱帶雨林?
到那時,我和沈瑾真的能拋下家人,固執地待在安全范圍,眼睜睜地看著家人去死嗎?
我和沈瑾都做不到的。
「我們怎麼辦啊?」
我們正在被名為命運的洪流裹挾著,一點一點回歸到既定的軌道。
即使重來一次,也依舊無能為力。
沈瑾此刻卻出乎意料地冷靜。
我聽見他說:「放心吧,阿瑜,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的語氣很怪,仿佛他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突然開始心慌,我攥著他的角,正想問他。
沈瑾卻先一步用手搭在了我的眼皮上,他用一種像是在哄小孩的語氣,對我說:「睡吧,等睡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眼皮頓時有千斤重。
我努力保持清醒,卻依然不控制地失去了意識。
19
我掙扎著轉醒時,沈瑾已經不見了蹤影。
打開手機想給沈瑾打電話時,我突然注意到了日期。
明天就是七夕節了。
我記得我上一世就死在七夕節當天。
手機里沈瑾的電話號碼已經消失了。
我試著輸了一次,但剛輸完完整的電話號碼,下一瞬,那些數字就又都消失了。
跟我剛重生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沒有慌。
我冷靜地購買了今天最后一班去熱帶雨林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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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場的途中,我一直在心里默念沈瑾的名字。
這次,絕對不可以再忘掉。
在飛機上,我在備忘錄上寫滿了沈瑾的名字。
航程過半時,我有一瞬間恍惚。
沈瑾是誰來著?
備忘錄上的字突然齊刷刷地扭曲了一下,像是下一刻就要消失在我眼前。
消失?
想到「消失」這兩個字時,我不自覺地摳了一下手上剛結疤的傷口。
浸出的瞬間,我的心突然劇痛,在那一秒,我突然清醒,想起了沈瑾是誰。
沈瑾曾經對我說過的字字句句清晰地在我腦海中浮現。
備忘錄上的字,掙扎著,最終安穩地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