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香味進到許甜的辦公室。
害正在許甜下向我求救。
「誒,你怎麼來了?我正準備給你發微信說下次給我點外賣別選這種燒菜,太單一了。」
我怔怔地看著外賣盒里面的芋兒,已經只剩芋兒了,全部罹難,無一幸免。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加班?我不記得我昨晚告訴過你啊。」
我定了定神,將握的拳頭藏進袖子里,咬牙切齒:「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加班還給我點外賣,料事如......」
終于,他反應過來了!
「這是給你自己點的啊?」
我沒說話,但咕嚕嚕的肚子已經給出了回答。
空氣中除了我的肚子,順帶彌漫著一尷尬的氣息。
但很快便煙消云散了,因為他說:
「那你重新點一份吧,我給你報銷。」
支付寶到賬 1000 元。
「好嘞老板!」
什麼尷尬,什麼咬牙切齒,見鬼去吧。
出門之前我甚至心地幫他收走了外賣盒,只為給許總打造一個舒適的辦公環境。
吃我一份外賣算什麼,把我吃了都行。
我喜滋滋地重新點了一份外賣,已經被金錢填滿了。
可是,沒有等到我的外賣,卻等到了許甜的救護車。
他過敏暈倒了。
我急匆匆地上了救護車,嚇得半死。
一陣搶救之后,穩定下來已經是傍晚了,許甜終于醒了。
「你怎麼吃飯之前都不看一下外賣單子呢?」
許甜虛弱地開口:「只看了眼你的名字,我就放心吃啦。再說,我以為那是土豆,幸好我不吃土豆。」
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蔑著ţũ₇他:「土豆和芋頭你都分不清楚?」
「芋頭過敏,我就沒在餐桌上見過它。再說,混在菜里跟土豆一個樣,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什麼味兒。」
我一時語噎。
5
幸好攝量不大,許甜的癥狀不算嚴重,只是還需要輸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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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我會先養病,整理商務的事給我。
但許甜今年二十八,正是叛逆的好年紀。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一手埋頭啃著玉米,一手整理資料,一個黑影從我面前快速一閃而過竄溜進了總裁辦公室。
嚇得我以為是小,連忙抄起桌上的 Hello Kitty 水杯就跟了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在我看清許甜的臉時,杯子里的豆已經先我一步悉數潑向了他的口。
哇~!
豆順著白襯繼續往下流著......
哇~腹!
有點后悔今天沖豆的水倒了,不然應該還能看到一個唧來著。
在耳發遮擋的地方,我的雙耳已經快速紅溫。
我調整了一下的狀態,詰問道:「你干嘛呢?」
私自出院的許甜還是有些心虛,弱弱地問了一句:「你看到我啦?」
我聳聳肩表示不然呢?
「你以為你是葫蘆六娃還是當我耳聾眼瞎,這麼大個腹......不是,這麼大個塊頭從我面前晃過去了能看不見嗎?」
一個瓢,剛下去的瞬間噴涌而出,小臉一紅,兩眼一閉,視死如歸。
許甜這才連忙將我趕出門外,找辦公室的備用服換上了。
換完半晌沒有靜,我不放心地敲了敲門:
「換好了趕出來,別在辦公室加班啊,趕回醫院輸去。」
......
無人回應。
「別裝啊,你不回去,我就在這兒煩死你,你倒下了誰給我發工資?不發工資我怎麼房租?不房租我房東比我還急,而且我今天的加班得調休,你不在誰給我調?」
剛準備繼續語言攻擊,門開了,一米八的高個子站在我的面前,迫力十足。
「工資是財務發,我倒下了也照樣發;房租不起,你房東會給你想辦法,可比我能耐多了;最后,我自己的自己清楚,當打之年,哪有那麼弱?」
說完掉頭便走,只留給我一個堅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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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追上去問道:「你認識我房東?」
他反問:「誰把我的名片推給你的,你就這麼忘了?」
我心想是哦,當初這份工作不就是周阿姨推給我的嘛?
我更好奇了:「你跟周阿姨,什麼關系?」
許甜看我一眼,口而出:「我認識丈夫。」
我長哦一聲,恍然大悟。
也對,能認識天翼總裁的肯定也是個不小的公司老板,老板的老婆能認識他也正常。
許甜又看我一眼:「明天一早去錦城的資料都準備好了?給我看看。」
我麻溜地繼續加班了。
6
好在資料不算很多,如果許甜不過敏,昨天就該整理好了的。
剛好中午時間,犒勞一下周末加班的員工非常應該,于是許甜提出要請我吃飯時,我也沒有拒絕。
能蹭就蹭唄。
他只能吃點清淡的,就選了家粵菜餐廳。
吃飯的時候,他又開始拿著個手機傻樂了。
餐廳人不多,這次能清晰地聽到他播放的視頻 BGM 了。
可又活潑的音樂,還時不時伴隨著小孩子的笑聲。
我更加可憐他了。
可憐的同時還有些可惜。
年紀輕輕喜當爹不說,當的還不是自己親骨的爹。
我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許甜察覺到了我的緒不高,問道:「怎麼?不合胃口嗎?粵菜是清淡了些,等我好了,再帶你去吃你想吃的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