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兔崽子真他媽的是個畜生,江老板,你是怎麼看上他的?」
屋里暖氣足,我下上的貂,冷笑出聲。
是啊,我是怎麼看上陸淮安這個畜生的?
一切還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我和陸淮安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學習好,哪怕在小縣城也名列前茅。
而我學習也不差,卻志不在此。
十歲那年,我外出打工的父母車禍去世。
撞死他們的貨車司機也是家徒四壁,沒錢賠償,只能鋃鐺獄。
而在老家陪我的接不了兒子車禍去世的消息,接到消息的當天晚上也腦梗去世了。
短短一星期,我就了孤兒。
小縣城的人迷信,說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
而和我八丈遠的親戚心懷鬼胎地來了。
他們想把我嫁給個五十多歲的老,換一大筆彩禮。
但是陸淮安的父母不同意,他們把我的東西收拾到陸家,認了我做干兒。
他們還說,他們從小看著我長大,我是個什麼樣的孩子,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這樣,陸家養了我八年。
在我十八歲的時候,陸父癌癥去世,只留下了陸母一人。
陸母有腎病,干不了重活兒,只能做點手工補家里。
但是即便這樣,也是杯水車薪。
養父生前治療癌癥的醫藥費,養母治療腎病的醫藥費,我和陸淮安的學費。
這些加在一起,是天文數字。
高考結束,陸淮安和我一起考上了大學。
為了償還陸家八年的養育之恩。
我主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打工給陸淮安掙學費,給養母掙醫藥費。
養母是個好人,說陸淮安學習好,遲早出人頭地。
到時候我嫁給陸淮安,我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所以在二十二歲,在養母陸淮安和我結婚了。
但和陸淮安結婚之后,日子并沒有變好。
房花燭夜的時候,他那張清雋俊秀的臉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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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你陋不堪,我這是礙于父母之命,不得不娶了你。」
「我娶了你,你這樣的學歷這樣的長相,也不配和我舉案齊眉。」
「我給你個孩子,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在老家陪著母親,這樣就行了!」
我當時氣得想扇他子,但是一想到門外養母那張飽含風霜的病容,卻無力地放下手。
那天晚上,我有了一對龍胎。
而陸淮安則在第二天清早就搭乘著最早的一班飛機,逃也似的去了北京。
兩年后,養母病重,我在病房外打電話給陸淮安,想讓他來看看他母親。
陸淮安卻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
「裝,江晚舟,你再裝。」
「你為了騙我回去,真是臉都不要了!居然敢詛咒我媽生病!」
「我這回饒你一次,以后別拿這種拙劣的謊言來擾我了!守好你的本分!」
說完,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段時間正和白月在曖昧期。
他為了討好白月,給白月當槍手,把辛苦寫好的論文拱手送給白月。
而丟了勞果實的氣,自然撒給了無辜的我。
我無力地放下手機,靠坐在 icu 外的椅子上。
很快,醫生就下了病危通知書。
那段時間,我一直陪在養母邊,
死前的最后一句話,不是問陸淮安在哪里,而是拉著我的手Ťûⁱ,眼熱淚:
「晚舟,是我對不起你。」
「陸家人也對不起你,是我們算計了你。」
我搖搖頭,一臉平靜地合上的眼睛。
那年,我二十四歲。
3
后來我找到了養母的囑。
出于愧疚,把陸家所剩無幾的財產都給了我。
幾千塊錢現金,幾只金包銀的戒指,和放在佛龕,藏在佛像后的瓷瓶子。
那是連陸淮安都不知道的,陸家的傳家寶。
陸家人迷信,就連最艱難的時候都沒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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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縣城里說我天煞孤星的流言再次響起,這次我卻無須忍耐。
我現在有手有腳,在哪里都能活。
所以我賣房賣地,直接帶著我的一雙兒一走了之。
北上的時候我還路過了北京。
在京城大學校門,我遇到了陸淮安。
彼時的他,正賠笑著跟在一個千金小姐邊。
那大小姐神不耐地敷衍他兩句,他卻如獲珍寶。
看著他那副樣子,我當即冷笑出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北京。
離開之前,我去了一趟當地有名的玳瑁古玩城。
當地的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了我手里的瓷瓶子是個寶貝。
他又憐我孤兒寡母,給了我八十萬,讓我走。
看著我銀行卡里的余額和我后一雙嗷嗷待哺的兒,我冷笑出聲。
傳家寶又能怎樣。
養母去世,我對陸家的恩已經還完了。
這八十萬,就當是陸淮安給孩子Ťű₊的養費。
再后來,我拿著這八十萬在東北包下鋼廠。
趁著政策的東風,短短八年,就在東北鋼市場上有了一席之地。
4
在警察局做完筆錄之后,已經是黃昏。
我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貂起,警察卻住我,說陸淮安想見我一面。
我欣然同意。
剛才發揮失常,沒多扇他兩掌,現在剛好補上。
進了門,我就聽到坐在冷板凳上的陸淮安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