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痛恨自己的出,千方百ṱū₃計地想要擺我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裝出這麼一副樣子?!」
我冷眼看著他簌簌落下淚水的樣子,只想笑。
裝,他現在還在裝。
他本不是在為他媽流眼淚。
在養母病危前,街道辦大媽還來找我悄悄嘮嗑。
說陸淮安曾經悄悄找過一回,想要開父母雙親都去世的證明。
大媽嗑著瓜子,長嘆一聲:
「晚舟,你真是可惜了。」
「那小子好像是被一個富家看上了,他還騙那富家說自己是十幾歲就父母雙亡的孤兒,靠努力拿著國家給的獎學金才走出小地方的。」
「是那富家陪著他來的,我見了那閨,長得可白凈了!」
說完,那大媽還看我的反應,我卻神冷漠。
我退回在座椅上,舒服地看著陸淮安表演。
看到我跟看猴子一樣看他,他也裝不下去了,自顧自地爬起來坐回去。
現在他又裝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
「晚舟,我知道錯了。」
「這些年,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拋下你和孩子們!」
「這些年,你和孩子們都過得怎麼樣啊?為什麼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要來東北?」
我冷眼看他短短十幾秒就變臉的樣子,心里嘆自己在這方面真是自愧不如。
看我半天不搭理他,他剛想走上前,卻看到我當場冷笑出聲。
陸淮安愣住了。
我挑眉笑了:
「陸淮安,你不會以為,我還像你那些學生一樣好騙吧?」
「你和千金小姐混在一起,多都是有點眼界的。」
「昨天的邁赫,我上穿的貂,孩子們上國際學校的校服,你現在屁底下坐著的辦公室。」
「這樁樁件件,你居然還會浪費一個問題,來問我過的好不好?!」
「你想問我的發家史,我現在有多錢請直說,ƭú₀這樣拐彎抹角的你,真的很猥瑣。」
Advertisement
說完,陸淮安的臉瞬間綠了。
6
看到詭計被破,陸淮安也不裝了。
他冷笑著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蹺起二郎,支起手了下:
「江晚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居然變聰明了。」
我優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笑著回話:
「我一直都這麼聰明。」
「當初你媽收養我的時候,難道是真的憐我嗎?并不見得。」
「當年你爸的工友因為工作場所甲醛超標陸陸續續都得了癌癥,而你爸也被檢查出了肺癌早期。」
「你媽的腎病一直都有,晚年勢必要很多醫藥費和陪伴。」
「但是你,卻是眼可見的出類拔萃,以后肯定要去北京上大學。」
「你的父母不舍得讓你放棄學業,所以他們看上了青梅竹馬的我。」
「收養我八年,讓我對你們心存激,在十八歲礙于恩放棄上大學。」
「為了再加一重保障,你母親讓我和你結婚,讓我懷孕,生下一雙兒。」
說完,我看著陸淮安變幻莫測的神,笑了:
「我在非常清醒,非常清醒地走進你們為我設下的圈套,因為我沒得選。」
「你本以為按照設計,我會一直留在縣城當活寡婦,為你養孩子。」
「但你沒想到我不僅賣了祖宅,還遠走高飛來了東北,立下自己的一番事業!」
我蹺起二郎,笑著看向他:
「在來之前,我估計你就已經跟你那白月通好氣了吧。」
「你那白月家里是干什麼的?哦對,和我們一樣,是鋼材生意啊。」
「這麼多年,我可是搶了不你白月的生意呢。」
說完,我功看到陸淮安的臉徹底變了。
他眼神瞬間變得翳,惡狠狠地看向我。
我舒服地靠回老板椅,抬眼看向他:
「怎麼,被我穿了謀,你終于破防了?」
是啊,陸淮安的白月自始至終都沒結婚。
我五年前就在北京建立了分公司,消息還算靈通。
Advertisement
這些年,陸淮安的白月家里的生意越來越難做。
公司高層派系斗爭,技線落后市場,客戶頻頻被撬。
再加上白月在京圈是個有名的玩咖,本沒人愿意和商業聯姻。
白月的父親為了對抗我的公司病急投醫。
兜兜轉轉終于在自己兒最看不起的狗找到了門路。
他找到陸淮安,說如果陸淮安能以夫妻份拿走我手里的公司控制權,他就認陸淮安這個婿。
陸淮安做夢都是進豪門,當然一口答應下來。
而他初遇我時對我近況一無所知的樣子,也都是裝的,只為讓我放松警惕。
看到我悉一切的樣子,陸淮安也不裝了。
他推推眼鏡,挑眉道:
「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你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和我離婚,哪怕咱們分居十幾年,你這十幾年掙的錢和份依舊是夫妻共同財產,離婚了我只要一半。」
「第二條,我們不離婚,但是你放心,我背后有專業的律師團隊,會一點一點地走你在公司的控制權。」
「到最后,你會無分文甚至破產,最后流落街頭。」
「而你孩子也不會幸免,我會以父親的份為他們辦理退學,讓他們和你一樣,淪為社會最底層。」
他自信地說完,原本以為能看到我驚慌失措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