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原家老爺子給原灼也找個聯姻對象。
原灼不服氣,但老爺子態度異常堅決。
最后他便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只能半夜三更,抓著我跑路。
08
一夜之間,我倆落魄了。
數了數,手中統共只有不到一千的紙幣。
這還全是我從他那私藏下來的寶貴跑路經費。
卡就別指了,一分錢都刷不出。
真慘。
我是說原灼。
他大概從來沒這麼窮過。
于心不忍,我咬咬牙把跑路經費分給他一半,打算就此分道揚鑣。
沒料到,這人本甩不掉。
我急了,對他大吼,讓他麻溜滾蛋。
他也急起來,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后拽:
「你有沒有良心,你以為我是為了誰?」
摔進他懷里,給我后背撞得生疼。
火氣登時躥上頭。
「我管你為了誰!」
掙扎著轉過,我狠狠推開他,又往他膝蓋補上一腳:「關我屁事!
「好好的大爺不當,跑來膈應人,你煩不煩?
「吃不了苦就乖乖回家,別在我面前晃……」
越說越氣,我的變一機關槍,噠噠噠噠地停不下來。
原灼起先并不還。
可后來臉越來越黑,最后終于忍不住打斷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非要丟下我不可?」
我這才停住。
深呼吸數次,努力平復暴躁的心跳。
而后冷眼看向他,回答:
「是,討厭得很。
「所以你別跟著我了,早點回家認個錯,還能繼續當風無限的原爺。」
原灼大概也氣狠了,膛不住地起伏:
「你讓我回家?我回家就得跟別的人結婚。
「景嫣,你真舍得讓我走?」
舍得嗎?
如果放在當年,在我仍未完全從幻想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或許會舍不得。
但現在,我只會惡意地逗逗他:
「我舍不舍得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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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眼中亮起微,再笑瞇瞇地告訴他:
「算了,還是別說了,怕你聽了不開心。」
他果然不開心了。
眉頭皺起,又極力忍耐般地抿了抿。
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直到眼眶開始泛紅。
說實話,跟他那麼久,我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還新鮮。
但他始終不說話,我也失去耐心了。
正打算轉離開,他又發起瘋。
「我就不走!」
他猛地向前,用力把我摁懷中。
「我就要纏著你,我要纏你一輩子,你別想丟下我。」
不是。
怎麼還耍賴?
我艱難地從他懷里探出頭,說:
「放開我……不過氣了。」
他的手臂松幾分,卻仍圈著我不放。
抬頭一看,他眼眶全紅了。
「你要哭了嗎?」我幽幽地問。
他立刻側過臉,大聲反駁:「怎麼可能!」
沒多久又突然把頭埋到我的頸側。
悶聲悶氣地問:「哭的話,能不能別丟下我?」
我啞然失笑。
放著豪門爺不當,非要跟我一起逃亡流浪。
這算什麼,沒苦吃啊?
嘆了口氣,我再次勸道:
「原灼,沒必要這樣,你回去吧……」
頸側已有點點意,可他語氣相當倔強:
「聽不見。
「聾了。」
真固執,我無奈地想。
既然這樣,倒不如真讓他吃點苦頭。
苦吃多了,自然就會知難而退。
最終我們各退一步。
約法三章只以普通朋友份相。
原灼一臉不高興地應承下來,卻還是守了規矩。
就連并排坐在長途汽車上,也小心翼翼地與我保持距離。
可當進夢鄉之際,忽又聽見他小聲低喃:
「阿嫣,我你。
「我一定會讓你再次上我的。」
09
我帶著原灼去遠方小城投奔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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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開了間酒吧當老板。
里面的駐場樂隊最近缺個鍵盤手,剛好給我試試。
原灼也跟了來。
憑著那張臉,老板給了他一份吧臺服務生的工作。
還真別說,就是帥。
服務生工作服穿他上,都跟奢牌高定似的。
好多次看到他被陌生姑娘們要聯系方式。
他每次都笑著擺手,又朝我指指。
我問他跟人說的什麼。
他會笑得神兮兮,說:「你猜猜。」
嘁。
我才不猜。
我掉頭要走,原灼又在背后著急得嚷嚷:
「你生氣了?
「別生氣啊,我沒說話。」
「那你說了什麼?」我回頭看他。
他這時支Ṱùₘ吾起來。
磨蹭好一陣,才肯告訴我:「朋……朋友。
「我說我朋友在那……我……我不方便。」
短短一句話,結半天說不清。
可真行。
這月下旬,樂隊主唱過生日。
我們趁機出去撮一頓。
原灼也被我帶去改善伙食。
聚會上他挨著我坐,主替我喝掉不酒。
貝斯妹妹喝高之后,一臉八卦地湊過來問:
「冷姐,你跟小逸什麼關系呀?」
我倆在外用化名,我阿冷,他小逸。
我瞥了眼原灼,回道:「普通朋友。」
「我不信。」貝斯妹妹豎起食指,隔空在我倆之間劃出道弧線。
「什麼普通朋友天天黏在一起?」
「哪有?」我反駁。
「哪都有,」嘿嘿笑,「天天一起來又一起回,這還不黏?」
「朋友,你來解釋?」我側頭問原灼。
他掃我一眼,沒說話。
又一仰頭,將杯中酒一口悶下。
我挑眉,轉頭繼續回答貝斯的話:
「我和他住得近,順路而已。」
聞言,貝斯笑嘻嘻地攬過旁的主唱林見,說:
「林哥,聽到沒有,Ṭū⁽我可幫你問過了,人家只是普通朋友~」
林見轉過頭,沖我靦腆地笑笑。
貝斯接著起哄道:
「林哥之前以為你倆是男朋友,現在好了林哥,你可以放心追求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