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嫣,你喜歡上林見了是嗎?
「你要跟他在一起了,是嗎?」
我努力平心靜氣地回答:「沒有。
「我不喜歡他,也沒打算跟他……」
話未說完,他打斷我:
「我不信,景嫣,我沒法信。你在車上就不愿拒絕他,一直到他走掉你都半句不提拒絕。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我又嘗試解釋。
但沒用,無論怎麼說,原灼都不相信。
于是我脾氣也上來了。
「你信不信。」
我冷冷地注視他:「更何況,我跟林見如何,關你什麼事?我就算今晚同意和他在一起——
「也跟你沒有半錢關系。」
「什麼跟我沒關系?」原灼的眼里泛起水。
他聲線抖,痛苦地問道:
「你跟他在一起,那我怎麼辦?
「你不我了嗎?」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當初離開前,最后向他問出的那個問題,忽然就在此刻與他的聲音重疊。
「你還我嗎?」
他給我的答案,是一言不發地離開。
我比他仁慈一些,至愿意給予可以聽見的回答。
「我們說好的,只是普通朋友。」
閉了閉眼,我再次努力扮作平靜的模樣看向他。
「原灼,是你先不遵守諾言。」
諾言被打破那日,我會離開他。
但這句話并沒來得及說出口。
因為原灼又發瘋了。
「狗屁的諾言。」
滾燙的淚水從他眼眶溢出,砸在我的臉上。
「我他媽從始至終,都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他猛地撞過來。
下一刻,混合著淚咸苦味道的吻了下來。
兇狠。
又無比絕。
14
這一吻的滋味并不好。
咸的味道很快就被濃重的鐵銹腥氣覆蓋。
是的,我把他的舌都咬破了。
可他仍不放過我。
就像一把鈍刀,在我的口腔里橫沖直撞。
刀的傷痕流出燙,滾落到我的心臟,在那上面灼燒出道道無法愈合的口子。
痛到快要麻木,他才終于放開我。
「對不起……」
自知做錯的原灼開口道歉,被我一掌打偏了頭。
話音也被扇斷。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呼吸又重又急。
像頭即將暴怒的兇。
但片刻后,他只是轉回頭,目哀傷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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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你打我吧。」
他緩緩在我面前跪下,又握著我的手往他臉上靠。
指腹接皮的瞬間,眼尾的淚珠便順著線條分明的俊臉頰滾落下來。
「只要你能消氣,對我怎樣都可以。」
他將側臉住我的手心,被淚水沾的眼眸祈求似的仰著我。
可我不為所。
「別裝可憐,原灼。
「你心里在想什麼,我太清楚了。」
將他的眼淚抹去,我捧起他的臉。
失去眼淚的掩飾,那張臉便漸漸出它的真容。
哪有什麼懺悔與祈求?
有的不過是上位者病態到極致的占有與掌控。
「你不我,原灼。
「你只想囚我、控制我,讓我永遠獨屬于你。」
我朝他慘淡一笑,緩緩放下雙手。
他卻在半空再次抓住我的手腕,聲反駁:
「不!不!我你,我怎麼會不你?!」
那張俊面龐上,正在漸漸褪去。
像是經歷著某種痛苦掙扎一般,他眉頭擰在一起,喑啞著繼續:
「是,我承認,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我對你有太強的占有,我接不了你離開我,也接不了你不我。」
他忽然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攔腰折斷。
「如果你要拋下我選擇別人,我會瘋掉。
「我知道我錯了,說好只做朋友又反悔,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我想要你只我。」
他淋淋地剖開自己心深的,又哽咽著哀求我不要離開他。
昔日意氣風發的豪門貴公子早已不見。
此刻的他,像個落魄狼狽,又悲傷絕的失者。
我只是嘆息著上他的發頂,他便立即把這微小的作當作救命稻草。
他抬起頭,淚眼通紅地問:
「阿嫣,你還我,對不對?」
我決定說出實話:
「我不知道,原灼。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還不你了。」
15
我是在最落魄的時候遇到原灼的。
他庇護我,憐我。
甚至除我之外,再無他人伴在側。
我以為這是,于是一頭扎了進去。
直到摔得頭破流,才發現——
本不是。
他只是擁有我、掌控我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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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把我當作一個人。
我只是他的所有。
跟他的每一塊名表、每一輛豪車、每一件稀世藏品毫無區別。
「在你眼里,我和那些死沒什麼兩樣。
「所以你不需要在乎我的想法,也不用尊重我。我的喜怒哀樂對你來說并不重要,我只能聽從你的話,我眼里只能有你。
「我是你心的件,卻不是你的人。」
我以為自己能夠平靜地敘述。
可當說完,我卻已經淚流滿面。
見到我的眼淚,原灼像是徹底慌了神。
他騰地起抱住我,手忙腳地給我眼淚,又語無倫次地說起道歉的話語。Ţůₑ
「對不起,是我太傲慢又太愚蠢,非要等到你離開,才發覺自己早已上你。
「我想要補救,所以跑來找你。我想和你重新相,可我搞砸了……」
他又不斷保證他會改正:
「你說的我都會改,我會尊重你,會時刻在乎你的想法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