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之下,我給那男人的腦袋開了瓢。
我連滾帶爬地逃命,那男人像惡鬼似的窮追不舍。
我大聲呼救,卻招來另一群惡鬼——
冷路云帶人把守在別墅門外。
剛逃出門,我就被抓住。
我號哭著哀求放過我,卻無于衷。
唯一趕來救我的人是外婆。
可單力薄,如何能救?
隔著人群,眼睜睜地看我被人掐住后頸死死摁向地面,卻毫無辦法。
連撥開前人高馬大的保鏢都做不到。
發不出聲,我只能瞪著流淚。
「走啊!快走啊!
「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我痛苦地哀求快走。
但哪里會走?
急之下,撲向冷路云。
變故就在剎那間發生。
冷路云側的保鏢出手,猛地推掃出去——
擊的外婆后腦朝下,重重栽倒在地。
再也沒醒過來。
26
外婆生死未卜,我卻被囚起來。
冷路云偶爾會來看我一眼,我便趁那時拼命求救救外婆。
我把頭磕破,臉扇腫,才終于打開金口:
「我給你個機會。」
帶來景家的人。
我這才知曉,原來我生父是景家掌門人景世權。
景家人愿意出錢。
代價是替他家五小姐頂罪。
我進去之后,景世權曾親自來看過一眼。
「你也算我的脈,出來后可歸景家。」
自此五年,再無人前來。
外婆后來如何,我一無所知。
直至出獄那天,景家二小姐景頌聲來接我。
帶來三個壞消息:
「你外婆早死了。
「錢和骨灰都被那人帶走了。
「景世權變卦了,他不想認你。」
自此,我徹底墜深淵。
27
「我在最落魄的時刻被你擁懷中,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地上了你。
「原灼,我從未說過我不你。」
其實我一直都他。
所以從他學會我的那刻起,我們就算是人。
所以在今夜,在這一刻,在他抖又用力的擁抱中,我們是相的。
但是下一天、下個月、下一年……
我們是否還能是人?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當力與阻礙排山倒海般地到來時,會不會比人先消亡。
Advertisement
「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不僅沒法為你的助力,甚至還會是拖累。
「你選擇我,就是選擇走上最艱難的道路,或許哪一天就會被我拖著一起跌落懸崖碎骨——會被踢出局,從此一無所有。
「但你還有其他選擇,更輕松安全,更明燦爛。
「盲目的會讓人萬劫不復,我不希那是我們的終點。」
我捂住他的。
「所以,不要著急回答,也不要著急說我。
「等你真正想清楚,再親口告訴我,你的選擇。」
28
我沒等到原灼親口告訴我。
因為在第二天,我被景家人逮住了。
還是我大哥親自的手。
將我「請」上車前,大哥面譏諷地對我說:
「玩夠了,就該收心回家了。」
這話轉自景世權。
景世權讓我收心臣服的方式非常簡單。
他找來了失蹤多年的冷路云。
冷路云手里有件東西,會讓我不得不低頭——
外婆的骨灰盒。
此刻,就端端正正地放在我面前。
冷路云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勸我:
「小嫣,聽話吧。
「你嫁給趙譽,景家才會讓你外婆土為安。」
29
景世權把我在家。
又派人每日押我到骨灰盒前跪著,說能方便我靜心思考。
跪了小半月,原灼找上門來。
大哥在樓下同他飲茶,我不被允許下樓,便只能躲在樓上悄悄看著。
把人送走,大哥上樓找我。
「你遲早要嫁趙家,何必惦記他?
「無論他來多次,你們都不會有可能。」
大哥笑著勸我,可笑意不達眼底。
「小嫣,別做無用功。」
我不想理他,他卻裝出一副賢良兄長模樣,耐心同我講起道理。
原家是百年世家,子孫眾多,部斗爭極其激烈。
原灼雖一時得勢,但只要一日未達權力頂峰,那就一切皆無定論。
「人從不會是男人一生的追求。」
大哥彎下腰,輕拍我的臉頰:「權與利才是。
「你應該聽說了吧,原灼會跟景家的兒聯姻。
「但可不是你——你配不上他。」
他直起,居高臨下地睥睨我,諷笑著說:
「打個賭吧妹妹。
「你心心念念的原爺——
Advertisement
「一定會,為了權力,放棄你。」
30
原灼聯姻的消息我確有所耳聞。
他回到原家不久后就定下一門婚事,結婚對象是景家二小姐景頌聲。
盡管如此,他來拜訪景家,仍然都是問我。
大哥每次都熱地招待,再擺出一副好事將近的模樣告訴他:
「小嫣一切都好,就是忙著籌備婚禮。
「是,趙家看重,也想早點娶進門。」
等送走人,大哥又會回到樓上找我。
漫不經心地掃一眼桌上的骨灰盒,調笑般地說:「你可真固執,到現在都沒想通。」
我依然不理他,他自說自話也無趣,便起離開。
離開前,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用充滿憐憫的語氣告知我:
「你想不通也不要。
「頌聲下周回來,會跟原爺好好相的。」
如他所言。
景家最囂張跋扈的千金——景二小姐景頌聲領著一班生活助理,在周一下午風風火火地回到景家。

